，震惊之后，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果然如此”感。
难怪顾战天最近看他的眼神总是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难怪在顾长歌回来后，態度如此微妙……
“玉简如何得到的，你不必知道。”
“里面內容说的没错。”
秦月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陈述著一个足以顛覆顾长生认知的事实，“你，並非顾战天的亲生骨肉。”
顾长生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无数念头在顾长生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那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顾长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和好奇。
狗血剧的经验让他迅速从最初的衝击中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真相的急切。
是谁
能让他这位心高气傲、手段通天的长公主母亲甘愿借种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秘密，恐怕比一个镇北王位更加惊人。
秦月瑶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顾长生：“他是谁，现在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记住，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该告诉你的时候，母亲自会告诉你。”
她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顾长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敲打在顾长生心上：“从今往后，把这个问题烂在肚子里。
永远、永远不要再提起。
无论是对谁。
在外人眼中，你就是顾战天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儿子！
是镇北神王府唯一的世子！
听清楚了吗！”
秦月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那是对过往某些不堪的深深忌惮。
顾长生对上母亲那不容置疑、甚至带著一丝警告的眼神，心中瞬间明悟：这个秘密背后牵扯的，恐怕是连他母亲都忌惮无比的恐怖存在！
现在刨根问底，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强烈的好奇，脸上重新恢復了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恭顺：“母妃息怒，孩儿明白轻重。”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幽光。
看到顾长生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態，秦月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很好。”
她语气稍缓，转身走到密室中央一张古朴的石桌前。
石桌上，摊开著一幅巨大的北境三洲军事舆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代表著北境核心权力象徵的“临北城”，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充满算计：
“现在当务之急，是北境三洲的百万雄兵。
顾战天尸骨未寒，皇兄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今日二皇子来，名为弔唁，实为试探。
朝廷的旨意恐怕已经在路上——
皇兄会以国不可一日无帅为名，將北境三洲的兵权，分拆给赵无极手下的三名心腹大將分別掌控！”
“赵无极”
顾长生眼中寒光暴涨，语气森然，“大將军赵无极是三皇子的外公，他也想瓜分北境，架空我镇北神王府想得到美。”
“何止是算计”
秦月瑶冷笑，“这是要斩断我们的根基，要让我们这对孤儿寡母，彻底沦为京都圈养的笼中雀！”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顾长生，凤眸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皇兄打错了算盘。
北境，是顾家打下来的。
是顾战天用血浇灌出来的。
那百万虎狼之师，认的是姓顾的，指认镇北神王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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