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拉扯道：“瓦索，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我们谁也跑不掉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火烧。”
瓦索咬著牙道：“又是这样.....”说完看了一眼越来越靠近的队伍，猛地翻身上马，大声道：“我们走！”瓦索扭头阴森森的看著宋致远道：“我们还会见面的。”
宋致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这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瓦索闻言，他缓缓抬手，拇指在脖颈间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宋致远见状不禁嗤笑，这廝倒是个狠话放得比刀快的角色。
隨著一声呼哨，大乌士兵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利落地翻身上马，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余下一地狼藉的箭矢。
“哎呦喂，嚇死我了，儿子这些大乌人长得真是太高大了，跟一座小山似的。”宋三牛等人走后，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气。
宋致远刚要开口，身后队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撕破了战后的寂静：
“王叔！王叔你醒醒！”
“小田！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心头猛地一沉，利落地翻身下马，三步並作两步冲向声源，拨开围拢的人群，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呼吸为之一窒，中年汉子仰躺在血泊中，被叫做小田的年轻人胸口插著半截断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这些都是今晨还生龙活虎跟他拍胸脯保证要杀敌的乡亲，此刻却是这个模样。
宋致远缓缓蹲下身，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哽得发不出声音。这是自战事以来，他最不愿面对的景象。
“是我......”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若不是我轻信奸计......”
四周的將士们都沉默地垂下头，有人悄悄抹著眼角，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压抑的啜泣声。
“清点人数......”宋致远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他们回家。”
周庄红著眼眶抱拳领命。
这时荣平王策马而来，见宋致远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嘆一声翻身下马：“沙场征战，生死难料，你......”话音未落，却见宋致远猛地抬头，通红的眼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王爷，这不是沙场，这是我们的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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