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传令兵领命而出,很快,岳飞的攻心之策便化作无数道无形的箭矢,隨著明军斥候的马蹄和刻意释放的俘虏之口,在茫茫草原上迅速传播开来。
消息传得极快,不过一日光景,分散在草原各处的明军各路大军几乎都得知了韩世忠俘获金国家眷的重大战果。在距离韩世忠部西北方向数百里外的一处营地,副帅方七佛正听著手下匯报此事。
当听到韩世忠不仅全歼了完顏翰鲁部万人,还俘虏了包括皇后在內的眾多金国宗室女眷时,方七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又是羡慕又是不服气的神色。愤愤不平地对身旁的副將道:“韩世忠这廝,端的走了狗屎运!老子带著儿郎们在这草原上喝风饮露,连金人的毛都没摸到几根,他倒好,直接撞上了大鱼,连锅端了人家的老窝!这下功劳簿上,他可要独占鰲头了!先前还与他打赌谁先立下大功,此番却是某家输了!”
副將连忙劝慰道:“大帅息怒,韩帅此功虽大,却也靠了些运气。我军只要继续搜寻,未必不能找到金人主力,立下更大的功勋。”
方七佛哼了一声,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此事已无法改变,只得悻悻道:“传令下去,让儿郎们打起精神,仔细搜索!他韩世忠能抓到皇后,咱们说不定能把完顏吴乞买本人给揪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隱藏在通辽附近,科尔沁草原深处的完顏吴乞买秘密行营,也收到了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一名侥倖从韩世忠部围剿中逃脱、伤痕累累的金兵,拼死赶到行营,將皇后及眾多宗室家眷被俘的消息带给了完顏吴乞买。
“什么!皇后……皇后她……”完顏吴乞买接到密报,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懵在原地,手中的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皇后与他感情深厚,更是他落魄逃亡途中最重要的精神慰藉,如今落入明军之手,生死未卜,让他方寸大乱,心如刀绞。
“快!快传完顏宗望、完顏宗弼来见朕!立刻!马上!”完顏吴乞买声音嘶哑,带著惊慌,几乎是咆哮著对帐外吼道。
不过半个时辰,同样面色沉重的完顏宗望和完顏宗弼匆匆赶至帅帐。帐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完顏吴乞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坐在胡床上,声音沙哑而充满苦涩:“明军……岳飞他们,俘虏了皇后,还有……还有你们许多人的家眷。如今消息已在草原传开,岳飞放出话来,要朕投降,方可保全她们性命,甚至……甚至许诺归还皇后,赐我公爵之位……你们说,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
完顏宗望与完顏宗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完顏宗望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他的声音相对冷静,却带著一丝颤抖:“陛下,事已至此,我军虚实、行踪恐已进一步暴露,明军挟此大胜之威,必加紧搜剿。眼下,我们仅有两条路可走……”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道:“其一,便是……如岳飞所言,率部归降大明。其二,便是立刻放弃一切幻想,集结还能联繫上的部队,迅速西迁,远遁万里,避开明军兵锋,效仿耶律大石,或许还能在西方爭得一线生机。”
完顏宗望正值壮年,性格更为刚毅果决一些,他接过话头,语气坚决:“陛下!属下认为当断则断,应当立刻西迁!大丈夫横行天地,何患无妻妻子被俘,固然痛心,但若因此投降,则我大金社稷彻底倾覆,永无復国之望!只要陛下在,大金的旗帜便在!到了西方,以陛下之英武,我等之辅佐,何愁不能重整旗鼓,再建基业届时,再娶贤后,延绵子嗣,亦不为迟!”
完顏吴乞买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挣扎。他望向帐外苍茫的草原,声音低沉:“西迁……谈何容易。西方贫瘠,部族林立,强敌环伺,我等仓促而去,水土不服。耶律大石当年亦是无奈之举,其中艰辛,九死一生。更何况,背井离乡,拋弃这祖宗留下的草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听闻,那宋国的赵佶,西夏的李乾顺归降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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