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她，不相信我？”
“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
丈夫的声音带着失望，“我真没想到你会跟她吵成这样。”
“我让了她无数次了！”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她翻我钱包、说我坏话、把我锁在门外，你都让我让着她！
现在她冤枉我推她，你还是让我让着她！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够了！”
丈夫大声喊，“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妈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无理取闹？”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个家，我真是受够了！”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站在房间门口，小手抹着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妈妈别吵架！
奶奶别吵架！
我害怕……”
他的哭声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我愣住了，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了儿子还在旁边。
他才三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肯定吓坏了。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宝宝不怕，妈妈不吵了，妈妈在呢。”
儿子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哭得更厉害了：“妈妈，我怕……你们别吵架了好不好？我听话，我不买玩具了，你们别吵了……”
我的心像被泡在苦水里，又酸又涩。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宝宝，妈妈吓到你了，妈妈不吵了，再也不吵了。”
婆婆的哭声渐渐小了，丈夫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没说话。
我擦干儿子的眼泪，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宝宝乖，去房间里玩会儿积木，妈妈和爸爸、奶奶说说话，好不好？”
儿子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房间。
我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心里突然很平静。
刚才的愤怒和委屈好像被儿子的哭声冲走了，只剩下疲惫。
我看着婆婆，她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虽然还在抽噎，但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凶狠。
我又看向丈夫，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好像在思考什么。
“地上的碎片我来收拾。”
我没看他们，转身去拿扫帚。
丈夫突然开口：“我来吧。”
他接过我手里的扫帚，蹲下来开始扫玻璃碎片。
婆婆站在旁边，没说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丈夫，还有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
声。
气氛很尴尬，谁都没说话。
扫完碎片，丈夫把垃圾倒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我：“刚才……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脾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摇摇头：“没事。”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妈有时候说话是不好听，但她年纪大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推她。”
“我知道。”
丈夫的声音很低，“刚才我太急了。”
他顿了顿，“以后……我们别在孩子面前吵架了，你看他吓得那样。”
我点点头：“好。”
提到儿子，我的心又软了。
为了儿子，我也不能再这么吵下去了。
“烤鸭还吃吗？”
我问。
丈夫点点头：“吃。”
我打开烤鸭盒子，把烤鸭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丈夫去叫婆婆，她没出来，说不饿。
我把烤鸭端到餐桌上，给儿子夹了几块肉，送进房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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