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喝完粥，精神好了点，靠在枕头上玩我手机里的小游戏。
我坐在床边，一边看着他，一边刷着众筹页面。
页面上的捐款金额慢慢涨着，虽然离目标还远，但每多一笔，我心里就多一分底气。
老公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
他把单子递给我，说“今天的治疗费又交了三千多，这还是没做什么特殊治疗的钱”
。
我接过单子，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又沉了沉。
之前凑的钱，要是再这么花下去，恐怕撑不到手术那天。
“中介那边怎么说？过户的事能不能再快点？”
我抬头问老公。
他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我问过了，买家那边材料还没准备好，最快也得五天才能办过户。
就算过户完，钱到账还得等两三天”
。
我咬了咬嘴唇，说“那也只能等了，希望阳阳能再撑几天”
。
阳阳玩了一会儿手机，眼睛开始打架。
我把手机拿过来，帮他盖好被子，说“阳阳乖，睡一会儿吧，妈妈在这儿陪着你”
。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心里又酸又软，这么小的孩子，却要受这么多苦。
老公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朝我招手。
我以为他有什么事，赶紧跟过去。
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出去说，别吵醒阳阳”
。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
“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别治了吧”
，老公的声音很小，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以为我听错了，盯着他说“你说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
。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说“阳阳这病太费钱了，就算做了手术，后续还有很多治疗费。
我们把房子卖了，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这病能不能治好还不一定，万一……”
“万一什么？”
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忍不住提高，“那是我们的儿子！
是你亲生的儿子！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什么叫别治了？你是不是跟你妈一样，觉得他的命不如钱重要？”
。
周围有人看过来，我赶紧压低声音，可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老公抬起头，脸上也有了怒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现实！
我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房子也卖了，以后怎么办？就算把阳阳治好了，我们一家人睡大街吗？再说，我妈那边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帮我们，我们一个人扛不住！”
“扛不住也要扛！”
我指着病房的方向，“里面躺着的是你的儿子，他现在还在等我们救他！
你作为爸爸，不想着怎么凑钱，反而想着放弃他？你配当爸爸吗？”
。
老公也急了，说“我怎么没想着凑钱？我跟我所有朋友都借了，能借的都借了！
可还是不够！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我看着阳阳那样，我心里也疼！
可疼有什么用？没钱还是治不了病！”
“那我们就去借高利贷！
去卖血！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救他！”
我喊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老公皱着眉，说“你能不能现实一点？高利贷是能随便借的吗？借了以后怎么还？卖血能卖几个钱？你这是在拿我们一家人的未来赌！”
“我赌的是我儿子的命！”
我看着他，心里又冷又失望，“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不管多难，都不会放弃阳阳。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懦弱，这么自私！
你只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根本不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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