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和婆婆还僵在房间里。
他换鞋时喊了声“我回来了”
，没听到回应，就探头往房间看。
看到我们俩的脸色，他愣了一下，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婆婆抢先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下午带乐乐去小区转了转，晓有点不放心。”
我没戳穿她的话，只是抱着胳膊坐在床边，盯着地板。
张磊看我不说话，又问我：“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把下午在棋牌室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我说：“我提前下班，去棋牌室找妈，看到她在打牌，乐乐坐在小推车里，周围全是烟味。
妈还一直跟我说在家里带乐乐。”
张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看向婆婆：“妈，晓说的是真的？您真去打牌了？”
婆婆搓着手，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就玩了一会儿，我想着很快就回来，没想到晓会提前下班。”
“一会儿？”
张磊提高了声音，“您知道棋牌室多危险吗？烟味重，人又杂，乐乐那么小，要是被碰到怎么办？我们每个月给您五千块工资，不是让您去打牌的！”
婆婆被他说得眼圈红了，说：“我在家带乐乐太闷了，就想出去透透气。
我以为没事，才敢带乐乐去的。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你们别生气了。”
张磊还想再说什么，我拉了拉他的胳膊。
我看着婆婆说：“妈，我们不是不让您出门，是怕您不管乐乐。
您要是想玩，可以等我们下班，或者周末我们带乐乐，您再出去。
以后别再带乐乐去那种地方了。”
婆婆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我会好好带乐乐，你们放心上班。”
那天晚上，饭吃得很安静，没人说话。
张磊时不时看婆婆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乐乐喂完奶，准备去上班。
婆婆走过来，接过乐乐，说：“你赶紧去吧，别迟到。
乐乐交给我，我今天肯定不出去，就在家带他。”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不踏实。
我怕她只是嘴上说说，等我走了又去打牌。
上班的时候，我根本没心思整理货架。
脑子里一直想，婆婆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带乐乐？会不会又把乐乐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出去了？越想越担心，连顾客问我价格，我都没反应过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婆婆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我心里一下子紧了。
接通后，婆婆的声音有点慌：“喂，晓啊，怎么了？”
我说：“妈，乐乐还好吗？您没出去吧？”
婆婆说：“好着呢，乐乐刚睡着。
我没出去，一直在家里看着他。”
我又问：“您没骗我吧？您真在家里？”
婆婆说：“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昨天都跟你们保证了，肯定不出去。
你放心上班吧，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还是不放心。
我觉得，光靠打电话问，根本没用。
她要是想撒谎，随时都能编个理由。
下午下班回家，我看到婆婆正抱着乐乐在客厅玩。
乐乐手里拿着玩具，笑得很开心。
我走过去，摸了摸乐乐的衣服，是暖和的。
我问：“妈，今天没出去吧？”
婆婆说：“没出去，一直在家里带乐乐。
你看，我还给他做了苹果泥，他吃了小半碗呢。”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我心里的怀疑一点都没少。
我想，要是能知道婆婆白天到底在干什么就好了。
晚上，等乐乐睡着了，我跟张磊说：“我还是不放心妈带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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