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娘家。我一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绿色的离婚证。本本不大，却重得像块石头，压得我胸口发闷。阳光明明很暖，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反而让我觉得眼睛发涩，鼻子发酸。
我走了很久，直到腿都有些发麻，才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我掏出手机，翻出孩子的照片。照片里，孩子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看着孩子的笑脸，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和李强结婚八年，孩子今年六岁，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孩子从小就跟我亲，每天晚上都要缠着我讲故事才能睡着。他知道我喜欢吃草莓，每次在幼儿园得到小贴纸，都会攒起来换草莓味的糖果，偷偷塞给我。一想到以后孩子可能要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可能会被别人嘲笑没有爸爸，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掏出手机，想给李强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想过孩子。可手指刚碰到拨号键，又赶紧缩了回来。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他要是真的为孩子着想，当初就不会那么懦弱，不会让我受那么大的委屈。
我坐在长椅上，哭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才擦干眼泪，站起身，往娘家走去。
回到娘家，爸妈和孩子都坐在客厅里等着我。孩子看到我回来，赶紧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妈妈，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我蹲下来，抱住孩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妈妈去办点事。小宝乖，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
孩子点点头，说：“我听了。外公外婆给我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
我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头。我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
我摇摇头，说：“妈，我不饿。”
我爸叹了口气，说：“闺女，离婚手续办好了？”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离婚证，递给爸妈。我妈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和文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的苦命闺女。”她哽咽着说，“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我爸也看着离婚证，脸色很难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也好。离了也好。这样的家庭，不值得你留恋。以后，你和孩子就跟我们住。爸妈养得起你们。”
我妈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说：“闺女，别难过。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年轻，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妈，我不想再找了。”我说，“我只想好好照顾孩子，把他抚养成人。”
“傻孩子。”我妈说，“你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等以后遇到合适的，还是要找个伴。也好有人帮你分担一点。”
我没有说话。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我满脑子都是孩子。我担心孩子以后会受到影响，担心他会自卑，担心他会不快乐。
孩子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氛不对。他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我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有。妈妈没有不开心。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那妈妈赶紧去休息。”孩子说，“我给妈妈捶捶背。”
孩子说着，就用小拳头轻轻地给我捶背。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我的心里更难受了。我紧紧地抱住孩子，说：“小宝真乖。妈妈没事。”
晚上，我把孩子哄睡着后，走出房间。爸妈还坐在客厅里，没有睡觉。他们看到我出来，赶紧站起身。
“闺女，孩子睡着了？”我妈说。
我点了点头，说：“睡着了。”
我爸说：“闺女，坐下来。我们跟你说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爸妈。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想劝我。
“闺女，”我爸说，“我知道你放不下孩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离婚，孩子在那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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