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的梧桐巷,初秋的阳光被巴掌大的叶片剪得碎碎的。金红相间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有的粘在“左丘洗衣店”褪色的蓝白条纹门帘上,有的落在门口那台掉漆的铁皮洗衣机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混着肥皂的柠檬香、老木头的霉味,还有巷口早点摊飘来的淡淡豆浆味,温温的,裹着老城区特有的慵懒。
左丘露蹲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正整理刚收来的旧衣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深蓝色牛仔裤膝盖处有两个破洞,露出一点浅粉色的贴布。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浸得微微卷曲。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鼻尖小巧,嘴角总是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只是今天这笑意里藏着几分疲惫。
“小露,歇会儿呗?”隔壁修鞋铺的司马刚拎着个铁皮水壶走过来,他穿着藏蓝色的工装裤,裤脚沾了点机油,上身是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肩膀上还搭着条擦汗的毛巾。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灰尘,“你都蹲这儿俩小时了,腰不酸啊?”
左丘露直起身子,捶了捶后腰,笑着说:“刚哥,没事,这堆衣服再不整理,下午顾客来取就乱套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对了,你看见万俟姐没?她说今天要送件婚纱过来洗,说是参加完秀的样品,特别娇贵。”
司马刚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没瞅见啊,不过刚才好像看见东郭婉从巷口过去,抱着个挺大的花束,说是要去儿童医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夏侯月也来了,在你店里呢,说是要洗件演出服,沾了不少啤酒渍。”
左丘露哦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听见店里传来夏侯月咋咋呼呼的声音:“左丘露!你这儿有没有强效去渍的洗衣粉啊?我这件黑裙子算是废了,昨天演出被台下那几个醉鬼泼了一身啤酒,洗了三遍还有印子呢!”
左丘露无奈地笑了笑,对司马刚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刚哥,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说完,她掀起门帘走进店里。
店里的光线有点暗,墙壁是浅灰色的,上面挂着几件待取的衣服,用彩色的夹子夹着,像一串彩色的灯笼。柜台是老式的木质结构,上面摆着一台计算器,还有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是给来取衣服的小朋友准备的。夏侯月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确实有几块明显的淡黄色污渍。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染成了酒红色,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化着浓妆,眼角的亮片闪闪烁烁。
“别急啊,”左丘露走过去,拿起那件黑裙子看了看,“啤酒渍不难洗,我这儿有专门去渍的药水,保准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昨天演出顺利吗?听说反响特别好。”
夏侯月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那可不!我唱《山河记得》的时候,台下都沸腾了,还有人哭了呢!”她话锋一转,又垮下脸,“就是可惜了我这件裙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限量款。”
左丘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对了,南宫仁呢?他不是说今天要过来取他的针灸包吗?上次他说祖宅里找到的那个民国针灸包,要拿去给援外医疗队的人看看。”
夏侯月撇了撇嘴:“谁知道呢,那家伙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估计又被什么病人绊住了。”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南宫仁的声音:“说谁忙得脚不沾地呢?”
两人回头一看,南宫仁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皮箱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褂子,上面绣着黑色的“医”字,下身是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睛里透着沉稳的光。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夏侯月打趣道,“你可算来了,左丘露都问你好几遍了。”
南宫仁笑了笑,走进店里,将皮箱子放在柜台上:“刚才在诊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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