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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里,打桥牌的老人默默收拾着牌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像钝刀子割着什么。
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倒退,像一场模糊的电影。
公良龢紧紧攥着那枚戒指,手心的汗把丝绒盒子都浸湿了,盒子边缘的绒毛变得湿漉漉的。
亓官黻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悄悄把车窗开了条缝,让风灌进来一点。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混合着公良龢身上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闷,像要下雨的天。
亓官,公良龢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妈妈都救不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亓官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抖。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亓官黻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谁都有难的时候,挺过去就好了。
想当年我爸生病,我还不是推着板车走街串巷收废品,不也过来了?她拍了拍公良龢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
公良龢没说话,把头转向窗外。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烦恼。
她看着窗外闪过的一家养老院,门口有个老人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安详,旁边护工正给她掖着毯子。
她突然想起了老顽童,想起他总爱偷偷藏心等她来,想起养老院里那些需要她照顾的老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过气。
到了医院,公良龢直奔急诊室。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医生正在和护士交代着什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公良龢冲过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手指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医生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病人情况不太乐观,肾功能衰竭加重,需要立刻进行透析,而且……医生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可能需要换肾,否则……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换肾?公良龢脑子又是一阵晕,眼前黑,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那得多少钱?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中的落叶。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抗排异药物,至少需要几十万。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公良龢的心上,把她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几十万,对她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她手里的戒指,最多也就值几万块,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亓官黻扶住她,对医生说:医生,麻烦您先给她妈妈安排透析,费用我们会想办法的,一定能想到的。
她的声音也有些颤,但还是强撑着镇定。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白大褂的衣角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公良龢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急诊室的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怎么办啊,亓官,我该怎么办啊?她抱住亓官黻的胳膊,像个无助的孩子,肩膀剧烈地抽动着,那么多钱,我去哪里弄啊……
亓官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刚从化工厂的废品堆里找到一些线索,正想找段干?商量,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公良龢的母亲出事了,她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可面对几十万的费用,她也犯了难,只能一遍遍地拍着公良龢的背,重复着会有办法的。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比养老院浓得多,刺得人鼻腔酸。
公良龢望着急诊室紧闭的门,门把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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