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东西,黏糊糊的,是经年累月的手汗和灰尘混合成的。
走到二楼时,她听到一阵咳嗽声,是住在二楼的独眼婆。
“是小龢吗?”
独眼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今天回来得挺晚啊。”
濮阳龢停下脚步,对着黑暗中点了点头:“嗯,画得晚了点。
婆,您还没睡啊?”
“睡不着,老骨头了,觉少。”
独眼婆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借着窗外的光,能看到她手里拄着根磨得亮的拐杖,“我听楼上动静,就知道是你。
你的画,还在画呢?”
“嗯,还在画。”
濮阳龢想起独眼婆钱包里的那张旧照片,和眭?长得很像,心里有点酸。
“画得开心就好。”
独眼婆拍了拍濮阳龢的胳膊,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带着点暖意,“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涂涂画画,后来眼睛瞎了一只,就再也画不了了。”
濮阳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嗯了一声。
“对了,”
独眼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我在楼下看到个男人,穿个黑夹克,鬼鬼祟祟地在你画室门口转悠,你当心点。”
濮阳龢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那个出版社的天下白。
她谢了独眼婆,匆匆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她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
巷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回头看了看三楼的画室窗口,台灯还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在黑夜里注视着她。
她笑了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濮阳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去开门,门口站着段干?,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
她穿着件白色的实验服,上面沾着点绿色的荧光粉,像落了些星星。
“龢龢,出事了。”
段干?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个工作证,“亓官黻找到的那个工作证,上面有化工厂老板的指纹,我们去他办公室找证据,被现了,亓官黻她……她被抓了。”
濮阳龢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她让段干?进来,给她倒了杯热水:“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段干?喝了口热水,手还在抖:“我们昨天晚上偷偷溜进秃头张的办公室,找到了他当年伪造的污染报告,正准备拍照,突然进来一群人,把亓官黻抓住了,我趁机跑了出来,工作证也没来得及拿,只抢回了这个。”
她把透明袋子递给濮阳龢,里面的工作证上,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花瓣。
濮阳龢看着工作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亓官黻是她最好的朋友,大大咧咧的,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秃头张是什么人?我们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啊,他和警察局局长是拜把子兄弟。”
段干?抹了把眼泪,“他放出话来,要我们拿五十万去赎人,不然就把亓官黻送进监狱,说她盗窃商业机密。”
五十万,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濮阳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自己的插画,要是能出版,说不定能凑点钱,可出版社那边……
“我有个办法。”
濮阳龢突然转身,眼睛里闪着光,“我的插画虽然不能出版,但我可以去参加那个城市艺术大赛,冠军奖金有一百万。”
段干?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可大赛下周就截止了,你来得及吗?而且,那个比赛的评委里,有天下白的叔叔,他肯定会给你使绊子。”
濮阳龢咬了咬牙,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来不及也要来得及。
至于天下白,他想使绊子,我就偏要赢给他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