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储藏室?听说后来被台风刮坏了窗户,淋了场大雨就报废了。”
尖酸刘的手指猛地顿住,指甲在画稿上掐出个浅印。
“你怎么知道?”
她抬头时,眼里的泪还没干,却亮得惊人,“那年我才十九,天天趁午休偷偷用那台机器扫自己的画,每次看到角落的月牙印,都觉得是机器在跟我笑”
话没说完,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又开始抖。
这次不是哭,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了太多年,终于找到个缝往外冒。
单于黻从抽屉里抽了包纸巾递过去,指尖碰到姑姑冰凉的手,像触到块浸过雨的铁皮。
扫描仪又“嘀”
了一声,吐出张新画。
是片向日葵花田,田埂上站着个扎马尾的姑娘,手里攥着支画笔,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刚要起飞的蝶。
画角的月牙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太阳,是用红色颜料补画的,边缘还带着点颤抖的毛边。
“这是”
尖酸刘的声音颤。
“表妹早上偷偷塞给我的。”
单于黻笑了笑,拿起画稿对着光,“她说想给月牙印找个伴。”
尖酸刘突然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工具箱,扳手螺丝刀滚了一地,叮叮当当作响。
她没捡,反倒往门口冲,高跟鞋踩在零件上打滑,差点摔一跤。
“我回去找!”
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掺着股火烧火燎的劲,“我把她藏起来的画具都找出来!
还有我年轻时的写本,说不定还在樟木箱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正撞见老王头扛着藤椅往家走。
老头愣了愣,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又转头冲维修站喊:“你姑姑这是咋了?被踩了尾巴的猫都没这么蹿!”
单于黻没应声,低头收拾地上的零件。
指尖摸到颗滚到脚边的螺丝,锈迹里还沾着点蓝颜料,是早上修电视时蹭上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桌下拖出那个装画稿的纸箱,翻到最底下,抽出张被雨水泡得皱的纸。
是片星空,蓝色颜料晕得不成样,却能看出星星是用圆规画的,规规矩矩排成圈。
角落里有行铅笔字,被水泡得模糊了,勉强能认出“给姑姑”
三个字。
扫描仪的指示灯还在闪,像颗不肯睡的星星。
单于黻把画稿放进去,机器“沙沙”
地吞进去,吐出来时,月牙印正好落在那行字旁边,像个温柔的拥抱。
窗外的路灯更亮了,把巷子照成条淌着光的河。
瘸腿王的拐杖声突然从巷口传来,笃笃笃,像在数着石板路上的坑洼。
他走到门口时,手里的工具箱敞着,里面露出半张画,是个穿花衬衫的姑娘,正趴在扫描仪上睡觉,嘴角沾着点颜料,像颗没擦掉的向日葵籽。
“找着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画,左眉角的疤在灯光下泛着浅白,“我女儿当年偷画的,说这姑娘总趁她不在用扫描仪,画的向日葵比田里长的还精神。”
单于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着画里的姑娘:“这是”
“就是你姑姑。”
瘸腿王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我女儿说,这姑娘后来没再来过,储藏室的废纸堆里,总躺着没画完的向日葵。”
他把画递过来,指尖在画角敲了敲,那里有个模糊的月牙印,旁边用红笔补了个小小的笑脸,“我女儿走前留了句话,说要是有人看到这画,就告诉她,画画的手,握得住画笔,也扛得住生活。”
扫描仪突然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像在附和。
它连续吐出三张画稿,第一张是十九岁的尖酸刘,站在出版社的扫描仪前,举着画稿笑得露出虎牙;第二张是单于黻的表妹,趴在堆满课本的桌上,偷偷往练习册背面画向日葵;第三张是片无边无际的花田,里面站着三个影子,手牵着手,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三张画的角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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