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
他突然想起老婆临终前的样子,她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却抓着他的手说:别再打了,好好带孩子。
那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猛地向左侧滚,躲过这致命一击。
拳头砸在拳台上,出沉闷的响声,木屑飞起来迷了眼。
申屠龢趁机起身,右手锁住黑熊的喉咙,左手按在对方的后脑勺上——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锁喉摔,当年靠这招赢了省赛,让他一战成名。
黑熊的脸涨成了紫色,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像被捏住脖子的猪。
看台上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盯着拳台,连金链子也站了起来,金表在手腕上晃得疯狂,脸上写满了紧张。
申屠龢的胳膊在抖,每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放弃。
他看见黑熊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佝偻着,像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苍老而疲惫。
就在这时,黑熊突然力,肘子狠狠砸在申屠龢的腰上。
旧伤被撞开的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眼前黑。
锁喉的手松了,黑熊趁机挣脱,回身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申屠龢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摔在拳台上。
木板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看台上的灯光变成了一团团光晕,像老婆生前最喜欢的栀子花,朦胧而美好。
结束了!
裁判的声音很远,像从水底传来,带着一丝冷漠。
申屠龢想爬起来,却现胳膊不听使唤。
他看见黑熊在不远处狞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金链子已经冲上台,正拍着黑熊的肩膀,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身,两人相视而笑,那场景刺眼极了。
屠爷!
小豹子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哭腔,我不做手术了!
咱们回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心疼。
申屠龢眨了眨眼,看清少年正趴在拳台边,石膏腿歪在一边,手伸得老长,想要够到他。
这孩子的手在抖,指甲缝里还留着上次帮他贴膏药时蹭的药膏渣,那细微的痕迹此刻却格外清晰。
他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冒出来。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趴在拳台上,那时是师傅把他拉起来的。
师傅说:打拳的,不怕输,就怕站不起来。
师傅的话语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此刻灰暗的心境。
申屠龢用尽全力,手指抠住拳台边缘,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木头的纹路硌进肉里,疼得他直抽气,却让他清醒了不少。
看台上开始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在涨,渐渐淹没了那些嘲讽和奚落。
黑熊现他要起来,骂了句脏话,抬脚就往他头上踩。
申屠龢看见那只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鞋底沾着不知谁的血,像朵烂花,丑陋而肮脏。
就在这时,小豹子突然扑了过来,用石膏腿狠狠撞向黑熊的膝盖。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少年的惨叫和黑熊的痛呼,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申屠龢愣住了。
他看见小豹子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石膏已经裂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裂缝里戳出来,触目惊心。
黑熊抱着膝盖哀嚎,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在爬,痛苦不堪。
金链子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抬脚就要踹小豹子。
申屠龢猛地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这一脚。
剧痛让他眼前黑,却死死护住身下的少年,像头护崽的老兽,不容任何人伤害他的孩子。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威严,瞬间让嘈杂的拳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申屠龢抬头,看见拳场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背着手,头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退休的市体校教练,当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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