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雪松树干,树皮上的树脂粘在手心,黏糊糊的像层胶水。
我姐姐的指纹?在哪?
段干?把金属盒子拿到身前,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飘出来,有点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盒子里铺着层黑色的绒布,放着枚锈迹斑斑的工作证,塑料封皮已经开裂,照片上的人穿着蓝色的工装,眉眼和公孙?有几分像——正是她失踪前在化工厂当化验员的姐姐,只是照片上的人眼神里带着股倔强,嘴角抿得紧紧的。
这是亓先生在废品堆里找到的,段干?用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工作证,像是怕碰坏了,我用记忆荧光粉处理过,除了我丈夫和秃头张的指纹,还有你姐姐的。
你看这里她指着工作证边缘的一个角,那里缺了一小块,边缘毛毛糙糙的,有个很小的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掉的。
公孙?的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胸口像被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
她想起姐姐失踪前一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小?,厂里的废水有问题,重金属标得厉害,我拿到证据了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切断,再打过去就是忙音,像是沉入了深海。
证据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冻住了,我姐姐说她有证据
肯定被秃头张那孙子抢去了,亓官黻一脚踹在松树上,松针落了他一肩膀,那老东西当年就是化工厂的保安队长,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跑了,估计是想找机会把证据销毁,好让他后半辈子能安稳睡个觉。
他突然抓住公孙?的胳膊,手劲很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你姐姐的墓碑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藏东西的地方?
公孙?猛地想起那件毛衣,心口像被针扎了下。
她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清脆急促,回头一看,是眭?和独眼婆。
眭?穿件亮黄色的卫衣,在一片青灰色的墓碑间格外扎眼,像朵不合时宜的向日葵,她扶着独眼婆,老人的拐杖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笃笃地响。
公孙姐!
眭?的声音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我们刚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来了这儿。
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亓官黻和段干?身上,突然停在段干?手里的盒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不是化工厂的工作证吗?我在独眼婆的旧相册里见过!
一模一样的!
独眼婆突然浑身一颤,手里的拐杖一声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了半圈。
她那只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段干?手里的盒子,左眼的黑布眼罩被风吹得掀起个角,露出底下皱巴巴的皮肤,像块干涸的土地。
玥玥丫头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那是玥丫头的证
公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疼得厉害。
您认识我姐姐?她蹲下身,捡起独眼婆掉在地上的拐杖,递过去时,看见老人的手腕上戴着串红绳,绳子上拴着颗磨得光滑的桃核,边角圆润,显然戴了很久。
独眼婆接过拐杖,却没拄,而是用两只手紧紧攥着,指关节都泛了白,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
认识怎么不认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浑浊的眼泪从右眼滚下来,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是你家隔壁的王婆子啊,你小时候总爱蹭我家的槐花饼吃,一次能吃三个,嘴角沾得都是糖渣子。
记忆突然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了出来。
公孙?想起小时候住在老城区的日子,那条爬满青苔的小巷,巷口的老槐树,还有隔壁的王奶奶。
王奶奶总爱坐在门口的槐树下纳鞋底,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白上,像撒了层银粉。
夏天她会给她和姐姐编槐花环,戴在头上香喷喷的;冬天的火炉上总烤着两个热乎乎的红薯,掰开后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姐姐失踪那天,王奶奶还来敲过门,说给她们送刚出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是姐姐最爱吃的
王奶奶?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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