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伸了进来,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指修长,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那只手在摸索着什么,像一条毒蛇,在寻找着猎物。
慕容?离那根扁担只有一步之遥了,她的指尖已经能感受到扁担粗糙的木纹。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要炸开一样。
她知道,接下来要生什么,可能是一场搏斗,一场她从未经历过的、残酷的搏斗。
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亮了那只黑色的手套,也照亮了慕容?眼中的决心。
她猛地抓住扁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伸进来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扁担带着风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店里的寂静。
扁担带着破空之声砸在黑色手套上,出沉闷的“咚”
响。
那只手猛地一缩,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更猛烈的撞门声。
木门摇摇欲坠,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崩。
“月白,躲到书架后面去!”
老爷爷嘶吼着,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双臂青筋暴起。
女孩连滚带爬地钻进书架缝隙,乌黑的卷被灰尘沾得凌乱,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出一点声音。
慕容?握着扁担的手沁出冷汗,指节泛白。
她瞥到桌上的三只荷包,阳光恰好掠过“安”
字,那抹暗红忽然刺得她眼睛生疼。
曾曾祖母绣这字时,盼的不就是家人平安?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木盒塞进女孩怀里:“拿着,别松手!”
撞门声突然停了。
片刻的死寂比喧嚣更让人窒息。
落地钟的“咔哒”
声仿佛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颤抖,指着门缝出嗬嗬的气音——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从外面缓缓探进来,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阴影里闪着寒芒。
“让开。”
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像磨过砂石的钢线。
老爷爷的肩膀垮了一下,却依旧死死抵着门。
慕容?突然想起日记里写的“零落成泥碾作尘”
,她猛地将扁担横在门后,自己也顶了上去。
两人后背相贴,她能感受到老人单薄衣衫下骨骼的硌人,却也感受到一股同仇敌忾的温热。
“砰!”
枪声震得耳膜生疼,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在对面书架上穿出个洞,几本旧书哗啦啦砸下来。
瘫在地上的男人出凄厉的尖叫,竟晕了过去。
慕容?被震得手臂麻,扁担差点脱手,却咬着牙没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中气十足的吆喝:“都给我站住!”
门外的力道骤然消失。
有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像是在仓皇逃窜。
老爷爷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白胡子上沾了些唾沫星子,却咧开嘴笑了:“是老张头……他儿子在联防队。”
慕容?瘫坐在地,看着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扁担,突然笑出声来,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书架后,女孩正抱着木盒,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见她望过来,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慕容?走过去抱住她,指尖触到木盒里荷包的温润,忽然觉得百年来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那些藏在针脚里的思念,那些浸在时光里的期盼,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她们怀里。
老爷爷被扶到藤椅上,喝了口热茶,指着地上晕过去的男人:“这是镇上收古董的老王,怕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他又看向三只并排放着的荷包,浑浊的眼睛亮起来,“青衫客要是知道,该多高兴。”
阳光穿过巷子里的藤蔓,在荷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浅青、墨青、淡紫,三只“安”
字在光里轻轻颤动,像三颗终于归位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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