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滴,滴在照片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怪不得它总往消防队跑。
她跟老缑熟,老缑以前是消防员,出任务时没的,听说就是为了救一只猫。
麴黥突然了一声,相机举得更高了。
等等!
这猫眼睛里的反光他把镜头推近,对着黄狸花的独眼拍了张照,是化工厂!
照片在相机屏幕上放大,猫瞳里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是亓官黻在废品堆里翻找文件的背影。
亓官黻是化工厂的老员工,前阵子听说丢了份重要的东西。
豆腐坊里顿时静下来,只剩锅里豆浆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三种目光在蒸汽里撞在一起:缑?的眼里是惊惶,她怕儿子闯了祸;麴黥的眼里是兴奋,他好像现了大新闻;公良龢的眼里是沉思,她捏着照片的手指越收越紧。
喵——!
橘猫突然炸毛,弓着背尖叫起来。
它声音尖得刺耳,像是见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后院传来瓦瓮破碎的巨响。
声音闷沉沉的,带着酸浆的馊味往屋里钻。
三人愣了愣,一起往后院冲。
后院里,段干?正从酸浆缸里捞东西——他半个身子都泡在缸里,脸上沾着豆渣,手里攥着个密封袋。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几张纸。
荧光粉还有指纹段干?抹了把脸上的豆渣,声音急得颤,秃头张的人追到这儿了!
这袋子是我从亓官黻那儿拿的,里面是化工厂的污染报告!
秃头张是化工厂的老板,出了名的横。
公良龢皱了皱眉,抄起灶边的葫芦瓢,舀起满满一瓢滚烫的豆浆。
我这儿不是你们斗法的地方!
她手腕一扬,泼出的豆浆在空中拉成道白练,地浇在墙外。
墙头上刚探出来的红外灯一声,灭了。
那灯藏得隐蔽,若不是豆浆浇得准,根本现不了。
婆婆好身手!
墙头突然翻下道黑影。
是个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梳着双髻,左边髻上还别着个小小的铜铃铛。
他穿件玄色劲装,上面绣着朱雀纹,针脚细密,朱雀的翅膀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腰间挂着块玉佩,玉色温润,上面刻着不知乘月四个字。
少年落地时没出声,脚尖点地,像片叶子。
他指尖转着个铜罗盘,笑嘻嘻地说:张家祖坟冒黑水,特来借卤水镇煞。
不知家的小神棍?公良龢认得这罗盘——不知家是本地的老户,以前靠看风水为生。
她拿着卤水瓢的柄,一声敲向少年的膝窝,你爷爷偷我豆腐脑配方时,可没说祖传罗盘能测污染!
少年反应快,脚尖一旋躲开了,可手里的罗盘却地响了一声。
罗盘针突然疯转起来,转得人眼晕,最后地定住,指针直直指向晓宇怀里的黄狸花。
黄狸花被指得浑身一僵。
它独眼里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亮得吓人。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猫嘴里出来,不是猫叫,是人的声音:氰化物第三号反应釜
猫说话了?!
缑?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搂紧儿子。
晓宇却不怕,反而咯咯地笑起来,伸出手指蘸着地上没干的卤水,在青石板上画。
他画的是个∞符号,符号中间还缠绕着个歪歪扭扭的烟囱——正是化工厂的烟囱。
不知乘月眼神一凛,从腰间解下红线,地甩出去,缠住了黄狸花的爪子。
不是猫说话,是附体灵!
他语快得像串珠子,死者执念借猫眼重现——您认识张建国?张建国是张爷爷的儿子,前几年在化工厂出事没的。
哗啦!
豆腐架突然轰然倒塌。
摞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掉在地上,沾了满地灰。
张爷爷扶着后院的门框喘气,他脸色白得像纸,胸前还漏着点蓝光——是心电监护仪的导线,不知怎么缠在了纽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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