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儿子生病,我偷偷去医院给你交过住院费!
我还留着缴费单呢!”
她疯了似的往家跑,拓跋黻赶紧跟上去。
王婶翻箱倒柜从床底下摸出个旧鞋盒,里面果然有张缴费单,日期正是他儿子住院的时候,金额是五百块。
“你看!
我没骗你!”
王婶举着缴费单又哭又笑,“我不欠你钱了!
我还多给了你两百!”
拓跋黻看着那张缴费单,突然想起那天他去缴费,护士说有人替他交了。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没想到是王婶。
他把缴费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
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药瓶,瓶身空荡荡的出“叮叮”
的轻响。
王婶突然抓住拓跋黻的手,眼神很亮:“拓跋兄弟,磊磊不在了,我一个人也没啥意思。
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过吧?咱们一起收废品,攒钱给镇上的学校捐点书,就当是……当是磊磊的心愿。”
拓跋黻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喉咙紧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
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拓跋黻和王婶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跑。
院子里,张老板躺在地上,脑袋旁边有一滩血。
他的摩托车倒在一边,车把歪了,前轮还在慢慢转着。
不远处,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正往胡同口跑,手里拿着个包,包上还沾着血。
拓跋黻心里一惊拔腿就追。
那人跑得很快像只兔子,拐过几个弯就没影了。
拓跋黻站在胡同口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刚才那人的侧脸,好像有点眼熟。
拓跋黻攥着拳头站在胡同口,风卷着墙根的落叶打在裤脚,沙沙响得人心慌。
王婶跟过来时脸还白着,攥着他胳膊的手直抖:“是……是抢钱的?张老板他……”
拓跋黻没应声,扭头往院子跑。
张老板还趴在地上,血顺着砖缝往低洼处淌,在夕阳下泛着暗紫的光。
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缩了回来——凉的。
“快……快报警。”
王婶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摸手机时手指老往地上滑。
拓跋黻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张老板攥紧的拳头,指缝里露出半张皱巴巴的钱票。
摩托车座垫歪着,原本压在底下的布包掉在地上,拉链被扯得豁开,里面空空的,只剩几根稻草。
警笛声从镇子那头飘过来时,拓跋黻靠在院门口抽烟。
烟是刚才从张老板口袋里摸的,呛得他咳了两声。
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把他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落在王婶家门槛上,一半挨着张老板的摩托车。
“你说那深色衣服的……”
王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我瞅着他跑的时候,裤脚沾着点白灰,跟你废品站后院那堆旧石灰似的。”
拓跋黻夹着烟的手顿了顿。
废品站后院是堆过几袋旧石灰,前阵子下雨冲塌了墙角,他还没来得及清。
但那片乱糟糟的,镇上谁都能去,算不得什么凭据。
警察来来回回问了半晌,记笔录的小同志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穿深色衣服?戴帽子没?身高大概多少?”
“没看清帽子,就瞅着比你矮点,跑起来有点瘸。”
王婶扒着门框说。
拓跋黻突然想起刚才追出去时,那人拐过第三个胡同口时,右脚确实顿了一下——像是脚踝有伤。
镇上脚踝有伤的,掰着指头能数过来。
拓跋黻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总往废品站跑的刘老三。
刘老三前两年骑摩托车摔了脚踝,走路一直瘸着,前几天还来问他收没收着旧铜器,说想换点钱给媳妇抓药。
“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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