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下额头。”
东方龢一边脱药箱一边对小石头说,自己伸手捏了捏老妇人的手腕。
脉搏跳得又快又弱,指尖能摸到皮肤烫得吓人——比昨天小石头说的“烤红薯”
还烫。
“烫!
比灶台还烫!”
小石头的手刚碰到奶奶的额头就缩了回来,眼泪又掉了下来,“阿姨,我奶奶是不是不行了?”
“别胡说。”
东方龢从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夹在老妇人腋下,又摸出听诊器往她胸口放。
听诊器的金属头太凉,老妇人瑟缩了一下,喉咙里的痰响得更厉害。
东方龢皱着眉听了会儿,直起身时脸色沉得厉害——肺里的杂音重得像破风箱,怕是炎症已经到了肺叶。
“小周,去药铺拿酒精和退热栓!
再把后院那盆刚晾好的井水端来!”
东方龢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些,她把老妇人的头稍稍垫高,又用袖口擦了擦她嘴角的白沫,“小石头,去灶房找块干净布,沾凉水拧半干拿来。”
两个孩子应声就往外跑,小石头跑过门槛时差点又摔一跤,手忙脚乱扶住墙才站稳,白衬衫的后摆扫过墙角的蛛网,沾了片灰絮也没顾上拍。
东方龢蹲在炕边,看着老妇人紫的嘴唇,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灰衣老人的话——“拖太久了”
。
她伸手按了按老妇人的虎口,指腹能摸到皮肤下突出的骨节,这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没一会儿,小周端着水盆跑回来,井水晃得厉害,洒了一路,青石板上洇出串水痕。
“酒精和退热栓拿来了!”
他把东西往炕边的矮桌上一放,喘得直弯腰,“龢姐,刚才那老爷爷在药铺门口站着呢,说要是您需要帮忙就喊他。”
东方龢没应声,拿过酒精倒在布上,往老妇人的额头、腋下擦。
酒精挥得快,擦过的地方很快凉下来,老妇人胸口的起伏似乎缓了些。
她又拆开退热栓,刚要动手,却看见老妇人的手颤了颤,眼睛眯开条缝。
“水……”
老妇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嘴唇动了动,嘴角又流出点白沫。
“奶奶!
您醒了!”
小石头举着湿布冲进来,看见奶奶睁眼,哭声一下子噎在喉咙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咧开嘴想笑,结果笑得比哭还难看。
“别吵。”
东方龢把退热栓塞好,又倒了碗温水,用小勺舀着往老妇人嘴里送。
水刚碰到嘴唇,老妇人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一抽一抽的,一口黄痰啐在炕席上,带着血丝。
小石头吓得脸都白了,抓着东方龢的胳膊直晃:“阿姨!
我奶奶咋了?”
“没事,把痰咳出来就好了。”
东方龢嘴上说着,心里却揪得更紧——带血的痰可不是好兆头。
她摸出刚才加了麦冬和玉竹的药包,对小周说:“去灶房熬药,用小火,多熬会儿,熬出三碗汤混在一起。”
小周刚要走,门外传来拐杖敲地的“笃笃”
声,那个灰衣老人掀开门帘走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早上那个砂锅,砂锅里的参汤冒着热气,香得很。
“我来吧。”
老人把砂锅往桌上一放,拐杖往墙角一靠,径直往灶房走。
他走路时背好像没刚才驼得那么厉害,左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根本不是藏着啥,就是手上贴了块膏药,大概是昨天熬药时烫着了。
灶房里很快传来“咕嘟咕嘟”
的熬药声,药香顺着门缝飘出来,和屋里的霉味混在一起,竟奇异地压过了霉味。
东方龢喂老妇人喝了小半碗温水,又拿过小石头怀里的药捆,拆开拿出块冰糖,用手掰成小块:“等会儿药熬好了,就着糖喝。”
小石头把冰糖攥在手里,小声问:“阿姨,我奶奶能好吗?”
东方龢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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