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箱子突然“砰”
地弹开,里面掉出一沓文件,最上面写着“化工厂废料处理记录”
。
就在这时,钟楼的横梁“嘎吱”
响了一声,朝着他们砸了下来。
亓官黻扑过去把段干?往旁边推,自己却被横梁压住了腿。
“老亓!”
段干?爬过去搬横梁,手指被木屑扎得全是血。
文件被风吹得四散飘飞,有几张落在横梁上,被瓦片砸出的火星点燃了。
火光中,段干?看见文件末尾的签名——除了化工厂老板的名字,还有个熟悉的字迹,是她丈夫的。
旁边写着行小字:“已将废料运至深海,此生不回,勿念”
。
屋顶又塌了一块,土和碎瓦埋了他们半截身子。
亓官黻忍着疼笑了:“找到真相了……值了。”
段干?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看着火光越来越大。
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又响了,这次却像是在告别。
她低头吻了吻亓官黻的额头,轻声说:“等出去了,我给你做糖糕,放好多红糖。”
横梁又往下压了压,亓官黻的呼吸越来越沉。
他指着墙角,那里有个小小的铁盒,被火光照得亮。
段干?伸手去拿,却现铁盒上挂着把小锁,钥匙孔的形状,正好和她手里的金属片一样。
她把金属片插进去,轻轻一拧。
“啪嗒”
。
铁盒开了。
里面没有钱,没有信,只有半块糖糕,和当年小石头作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这时,整个钟楼猛地晃了一下,朝着站台的方向倒了下去。
段干?紧紧抱着亓官黻,把糖糕塞进他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尘土的味道,像极了那年夏天,他递给她的第一块望鱼岛糖糕。
钟楼倒塌的轰鸣震得站台都在颤,扬起的灰雾裹着碎砖漫过来,把铁轨上的夕阳都蒙成了昏黄。
眭?扒着站台边的旧栏杆往下看,灰雾里隐约能看见钟楼塌成个歪歪扭扭的土堆,木料烧得噼啪响,火星子裹在风里往上蹿,倒比刚才的火车灯光还亮些。
“段姨!
亓官叔!”
她喊得嗓子哑,刚要往下跳,被老马拽住了胳膊。
老头刚才被火车风掀得摔了跤,胳膊肘擦破块皮,这会儿却攥着眭?的手腕不肯松:“等灰落了再去,别被碎砖砸着。”
笪龢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教案本被刚才的气浪掀掉了两页,露着小石头那篇《我见过的大船》。
老头抬手抹了把眼角——不知是被灰迷了眼,还是怎么的,声音哑得像含着沙:“那箱子里的文件……怕是烧没了。”
话刚落,灰雾里突然飘出点甜香。
不是望鱼岛糖糕那股子红糖混着面香的甜,是更淡的、带着点焦糊的甜,像小时候灶上烤糊的糖块。
眭?抽回手往土堆跑,老马和笪龢跟在后面,踩得碎砖咯吱响。
土堆最上面的碎木还在烧,火苗舔着块黑黢黢的木板,板缝里卡着半块东西——是段干?刚才塞进亓官黻嘴里的糖糕。
不知怎的没被压碎,焦黑的皮裂开道缝,里面的红糖被火一烘,竟慢慢渗出来点黏糊糊的甜汁,把旁边的碎土都染成了深褐色。
“在这儿!”
眭?扒开烧得半焦的木片喊。
土堆下露出只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是段干?的——她刚才抱着亓官黻的头,这会儿手还保持着环着的姿势,只是手腕被根断梁压着,指节泛着青白。
老马扑过去搬断梁,笪龢也拄着拐杖帮忙撬。
断梁压得不算实,两人使了使劲就挪开了半尺。
眭?伸手去拉段干?的胳膊,刚碰到布料就愣了——她袖口沾着块碎纸,是刚才箱子里掉出来的文件,被火燎了半边,还能看清“深海倾倒坐标”
几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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