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算起了利滚利。
李伯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还好他攥得紧。
再宽两天,就两天他声音颤,像秋风里的叶子,等我把家里那口老柜子卖了,就给你
刀疤刘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抢桌上的紫砂杯:宽?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这杯子看着还行,老物件,先押这。
等你还钱了再拿回去。
别碰!
李伯突然拔高了声音,猛地把杯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那确实是宝贝,是李默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杯底刻着俩字,李伯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
刀疤刘脸一沉,揪着李伯的衣领就往起拽: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宗政?赶紧上前拦:刘哥,有话好好说,他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不容易
躺着?刀疤刘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撞在桌角,后腰一阵疼,像被石头硌了似的。
他儿子躺床上,我的钱就得打水漂?没这道理!
今天不还钱,我就把他这老骨头拆了,看谁还敢欠我的钱!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雨丝打湿了他的梢,贴在额头上,看着倒有几分清瘦。
他眉骨很高,眼窝有点深,鼻梁挺,看着不像本地人——镜海市的男人大多是圆脸,少有他这样棱角分明的。
我替他还。
年轻人声音很稳,没带半点慌,从包里掏出五沓现金,地拍在桌上。
红色的钞票沾着点潮气,在晨光里泛着扎眼的光,把刀疤刘的眼都照直了。
刀疤刘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年轻人却按住了钱。
利息我给,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再来骚扰他。
他看着刀疤刘,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却透着股让人不敢不答应的劲。
刀疤刘愣了愣,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桌上的钱,咧嘴笑了:行!
还是小哥痛快!
不像这老东西,磨磨唧唧的。
他抓过钱,数都没数就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眼李伯怀里的紫砂杯,撇了撇嘴——大概是觉得没拿到杯子有点亏。
雨还在下,小了点,铜铃的声音轻了些,像松了口气。
李伯看着年轻人,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句:你是
我叫沈砚。
年轻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以前受过李默哥的恩惠。
宗政?这才注意到,沈砚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伤口已经结了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些。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李默在茶馆门口救过个被抢劫的年轻人——当时那人被按在地上打,手被砍了一刀,流了好多血,是李默拿自己的毛巾给他捂上,还送他去了诊所。
当时天黑,没看清脸,现在想来,就是沈砚。
是你她恍然大悟,眼里亮了亮,去年冬天,在街口
沈砚点点头,又喝了口茶:李默哥现在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
提到儿子,李伯的眼圈又红了,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那样,腿没知觉,医生说说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了。
他抹了把脸,手上的皱纹更深了,工头那边不肯赔钱,说他违规操作,我这把老骨头,跑了好几趟建委,人家都不理实在撑不住了
沈砚放下茶杯,杯底的茶根沉得很稳,一动不动。
工头叫什么?在哪上班?他问得直接,没多余的话。
姓王,叫王海涛,在宏图建筑当经理。
李伯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无奈,他后台硬,听说跟上面有人,我们惹不起。
沈砚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有的是名字,有的是地址。
他笔尖顿了顿,在王海涛三个字下面画了道线,力道不轻,纸都被戳得有点皱。
宗政?看着他的侧脸,晨光透过雨丝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倒把他的轮廓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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