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急得去捡,声音都抖了——那是老顾留的念想,比命还金贵。
寸头碾了碾脚,顶针出“咔嚓”
一声脆响,黄铜裂开道缝,像道生生扯开的伤口。
碎渣子嵌在他的鞋底纹路里,被碾得更碎了。
钟离?的心像被针扎了下,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那是老顾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
老顾走了三年,走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等我走了,你就用那顶针……接着做衣裳,别亏着自己。”
他说话时气都喘不匀,手指却攥得紧,指甲都掐进她肉里。
“我攒了点钱……藏在……”
后面的话没说完,手就松了。
这三年她守着裁缝铺,每天摸着顶针缝衣裳,总觉得老顾还在——在里屋的竹椅上打盹,呼噜声震天响;在门口的梧桐树下抽烟,烟圈一圈圈飘到房檐上;在她缝错针时,凑过来小声说“慢点缝,不急”
,手指还会替她捏着线头。
“你赔我顶针!”
她突然冲过去推寸头,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许是急红了眼,许是老顾在天上看着,她竟把寸头推得晃了晃,差点撞到身后的瘦高个。
寸头没防备,踉跄了一下,恼羞成怒:“还反了你了!”
抬手就往钟离?脸上扇。
风声带着巴掌的劲,刮得人脸颊疼。
“别打我钟婶!”
小雅扑过来挡在前面,寸头的巴掌落在小雅背上,“啪”
的一声脆响,小雅疼得龇牙,却还梗着脖子瞪他:“你再打一下试试!
我报警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个声音:“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亓官黻站在那,手里还拎着个废品袋——袋子里装着几个空酒瓶,是刚从巷尾李大爷家收的。
李大爷昨晚跟儿子吵架,摔了一桌子酒瓶子,今早亓官黻路过,就帮着收了。
他穿件灰扑扑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头乱蓬蓬的,脸上沾着点油污,像是刚从废品站的堆里爬出来,可眼神却亮得很,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直勾勾盯着寸头。
他身后跟着段干?,穿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表——是块旧机械表,看着却很干净。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眉头皱着,像是见了什么不顺眼的事,目光扫过地上的摊子,脸色沉了沉。
寸头斜了亓官黻一眼,嗤笑一声:“哪来的叫花子?也敢管老子的事?滚远点,别沾了你的穷酸气。”
他见亓官黻拎着废品袋,就认定是捡破烂的,根本没放在眼里。
亓官黻没说话,把废品袋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酒瓶撞在一起,倒显出几分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钟离?身边,虽然没说话,却像堵墙似的,把钟离?护在后面。
段干?走上前,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张纸,递到寸头面前:“这是你们刚才甩的‘手续’?我刚才看了,上面的章是伪造的。
镜海市老城区改造项目确实有,但范围不包括这条巷——我上周刚帮街道办整理过相关文件,记得很清楚。
而且正规文件的章是带编号的,你们这章连编号都没有,边缘还模糊,一看就是用萝卜刻的。”
寸头脸色一变,抢过段干?手里的纸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你胡说!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表舅是……”
他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他哪有什么当大官的表舅,不过是唬人的。
“是不是胡说,去派出所一查就知道。”
段干?冷冷地说,眼神像淬了冰,“而且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拆迁前必须公示三十天,你们下周拆,现在才通知,合法吗?就算真要拆,也得先和住户协商补偿,哪有上来就掀摊子打人的?我看你们是借着拆迁的由头,想抢东西吧?”
寸头身后的两个人有点慌了,瘦高个拉了拉寸头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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