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轰隆”
一声巨响,雪浪从他们头顶冲过去,把周围的一切都埋了,帐篷、尸体、样本,全被盖住了。
司寇?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脸上全是雪,冻得生疼。
他扒开身上的雪,看向沈砚秋,“你没事吧?”
沈砚秋摇摇头,指着远处,“样本……样本被埋了……小周也被埋了……”
司寇?松了口气,埋了也好,省得再害人。
他扶着沈砚秋站起来,“我们赶紧回哨所,这里不能待了,雪崩说不定还会有。”
老班长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腿被雪浪扫得有点疼,一瘸一拐的,“老黄呢?”
司寇?这才现老黄狗不见了。
他四处看了看,只见老黄狗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一动不动,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在雪地上冻成了红冰。
司寇?赶紧跑过去,抱起老黄狗。
它已经没气了,身体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尾巴却还微微翘着。
司寇?心里一酸,把它紧紧抱在怀里——这狗陪了他们五年,巡逻时帮他们探路,冬天帮他们守门口,现在却为了救他们死了。
“走吧。”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点哑。
司寇?点点头,抱着老黄狗,跟着老班长和沈砚秋慢慢往哨所走。
雪还在下,把他们的脚印很快就盖住了。
远处的山坳已经被雪埋得严严实实,平平整整的,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回到哨所时,天已经亮了。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司寇?把老黄狗埋在哨所后面的雪地里,立了个小木头牌子,上面用刀刻着“老黄之墓”
,还在旁边插了根松枝——老黄狗平时喜欢啃松枝玩。
沈砚秋默默地站在旁边,眼圈红了,给老黄狗鞠了个躬。
老班长烧了锅热水,让大家洗了把脸。
司寇?坐在炉边,看着那个装着雪的木箱,突然想起沈砚秋说的话。
他拿起最旧的那个瓶子,里面的雪已经放了十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出当年的样子。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瓶子上,雪块里的小气泡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把十年前的雪天冻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沈砚秋突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照片。
是地质队的合影,上面有教授,有小周,还有其他几个人,他们都笑着,站在雪山下,阳光灿烂,教授手里还拿着个地质锤,小周站在最边上,举着块石头比耶。
“这是我们出前拍的。”
沈砚秋声音很低,“教授说,等研究完样本,就带我们去看漠北的春天。
说漠北的春天有黄花儿,还有候鸟……”
司寇?看着照片,心里很难受。
漠北的春天确实很美,雪融化了,草原上会开出黄色的小花,叫“踏雪黄”
,牧民们会赶着牛羊出来放牧,候鸟从南方飞回来,落在湖边喝水。
但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窗户,“沙沙”
的,听得人心里毛。
司寇?和老班长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抓起身边的枪和斧头。
他们慢慢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雪地里,那个被埋在山坳里的样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滚了出来,正躺在哨所门口,黑不溜秋的石头上,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在白雪地里慢慢蔓延开来,渗过的地方,雪都化了,露出黑色的泥土。
而在样本旁边,站着一个黑影,正是小周的尸体。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雪地里爬了出来,身上的雪都化了,湿淋淋的,脸上的面具已经掉了,露出那张年轻的脸,眼睛里没有了绿色的光,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正死死地盯着哨所的方向。
司寇?举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敢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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