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呢?”
亓官黻的声音哑,他盯着眭?,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念儿的信”
,要是能拿到信,说不定就能知道女儿到底在哪儿。
眭?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可旅馆老板说她头天晚上就退房了,行李都没带,就剩个空床位……我当时还在旅馆门口蹲了半天,以为她是有事出去了,等到天黑都没见人……没想到……没想到她会成这样……”
亓官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停尸台跑,手指抖着往女尸的左口袋里掏——刚才法医说照片在右口袋,那左口袋会不会有东西?他摸了半天,摸到个皱巴巴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亓官黻亲启”
,字迹歪歪扭扭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弯钩,正是他女儿亓官念的笔体。
以前念儿写作业时,总爱把“黻”
字的右半部分写得弯弯的,说像小月牙。
他拆信封的手直抖,信纸“哗啦”
掉在地上。
段干?赶紧捡起来,念的时候声音都在颤:“爸,我在山里挺好的,林老师说您肯定在找我,您别着急……上次救小花时摔了腿,林老师送我去医院,医生说要养好久才能走……林老师人可好了,总给我带山里的野果子,说等我腿好了,就带您来山里看星星,说山里的星星比城里亮,还能看见银河……爸,您收到信就跟林老师来呀,我在这儿等您呢……”
信没念完,停尸间的灯突然“啪”
地灭了。
“跳闸了?”
眭?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按亮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得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像张牙舞爪的鬼。
殡仪馆的电路老早就该换了,以前也总跳闸,可从没在这种时候跳,段干?心里莫名毛,往亓官黻身边靠了靠。
亓官黻摸到金属盘里的桃木梳,梳齿在黑暗中泛着点微光——是桃木本身的光泽,奶奶说过,老桃木在暗处会微光,能“照阴邪”
。
他捏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心里的慌比见了鬼还甚——林晚说带信来,却成了无名女尸;念儿说在山里养伤,可林晚死了,谁还能证明?这信是真的吗?还是有人故意设的圈套?
“啪嗒”
一声,是玻璃碎了的声音。
停尸间角落有面穿衣镜,是前几年馆里淘汰下来的,一直没来得及扔,镜面早就花了,还沾着几道水渍。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咔嚓”
裂了道缝,缝里映出个影子——不是他们三个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梳着马尾辫,手里捏着朵野菊,正对着镜子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亓官黻的手电猛地照过去,光柱落在镜面上,那影子“嗖”
地不见了,镜子里只有他们三个的脸,白得像停尸台上的女尸,眼睛里全是惊惶。
“刚才……你们看见了吗?”
他声音颤,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毕竟刚看到念儿的信,心里太乱了。
段干?没说话,只是往他身后缩了缩——她看见了,那影子的绳是彩色塑料的,跟照片上念儿扎的一模一样。
眭?也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红裙子……刚才镜子里有红裙子……”
“亓哥,你看林老师的手……”
段干?的声音突然飘,手电光抖着落在女尸的手上——刚才还蜷着的手指,这会儿竟慢慢张开了,掌心躺着颗玻璃珠,蓝莹莹的,在手电光下泛着光,是亓官念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颗“星星珠”
。
那珠子是念儿八岁生日时他买的,当时念儿攥着珠子说:“爸,这珠子像星星,我要把它当成宝贝。”
后来念儿走到哪儿都带着,失踪那天也揣在口袋里。
眭?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门口:“红裙子!
刚才门口有个红裙子!
一闪就没了!”
亓官黻转身往门口跑,脚踢到地上的骨灰盒,“咚”
地摔了个趔趄,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他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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