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藏着祖母的青线,线轴上刻着“青衫”
两个小字。
穿针时她瞥见沈清照的手腕,那串核桃颜色浅些,像刚盘了不久,可裂缝处却沾着点暗红,是血渍。
补针落下的瞬间,沈清照突然抓住她的手。
那双手凉得像井水,指尖抖得厉害:“你眉骨上的痣……”
“像颗碎星。”
端木?的心跳震得耳膜响,话音刚落,沈清照的眼泪就砸在旗袍破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太奶奶说,当年丢的女儿就有这颗痣。”
沈清照从包里掏荷包的手在抖,那荷包是月白布面,绣着半朵桂花,和端木?怀里的青布荷包正好能拼成一朵。
“她说等找到亲人,就把这荷包给她,还说……还说字模里藏着‘国家’两个字。”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太奶奶的日记里写着,‘国’字模里藏着张地图,能找到当年埋下的活字印版。”
老花镜突然咳得弯腰,拐杖拄在地上咚咚响。
他指着墙角的老柜:“那里面……有你曾曾祖母的日记。”
端木?拉开柜门时,拓片哗啦啦掉出来,最上面那张是诗,沈清照的笔迹写着“活字牵魂渡海来”
,诗尾画着两颗星,一颗在左眉,一颗在耳后——只是耳后的那颗星旁,被人用墨点了个小圈。
拓片背面用朱砂写着行小字:“丙戌年冬,与君别,字模为信。”
丙戌年,是民国三十五年。
“原来……”
端木砚的声音颤,伸手去捡拓片时,皮箱“啪”
地掉在地上。
锁扣崩开的瞬间,端木?看见个铁盒子滚出来,盒盖摔开,半块“国”
字模躺在里面,缺口处的木痕,正好和老花镜今早塞给她的那半块对上。
铁盒子底层垫着张油纸,油纸上印着个模糊的指纹,是斗形纹,和端木?的指纹一样。
可没等她伸手去捡,工坊的窗玻璃突然“哐当”
碎了。
一块裹着纸条的石头砸在案上,拓片被风卷得乱飞。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墨水里混着桐油味:“字模归我,否则烧工坊。”
石头上沾着点草屑,是巷口老槐树下的狗尾巴草。
端木?把“家”
字模往怀里一揣,抓起刻刀就往门后躲。
端木砚已经把铁盒子往柜底推,沈清照正蹲下身捡拓片,指尖却在触到那张诗拓时顿住——她突然抬头看端木?,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多了点说不清的冷:“你荷包里的字模,让我看看。”
这声问得突然,巷口已经传来脚步声,重重的,踩得青石板都在颤。
老花镜把拐杖横在门口,核桃串转得飞快:“先躲里屋!”
可沈清照没动,还在盯着端木?的胸口:“我太奶奶说,真字模的缺口处有三道木刺,假的只有两道。”
端木?的心沉了沉。
她攥着字模的手摸向缺口——确实是三道木刺,可沈清照怎么会知道?昨天秃鹫来打听时,只问了字模的材质,没提过木刺。
她突然想起刚才摸到的凹槽,指尖伸进去抠了抠,抠出点暗红的粉末,是朱砂。
“你到底是谁?”
她退到案边,刻刀对准了沈清照。
这时巷口的脚步声更近了,能听见秃鹫的粗嗓子:“把门踹开!
找不到字模就烧了这破铺子!”
端木砚突然挡在沈清照身前:“她就是青衫客的后人!
你看这荷包——”
“荷包是假的。”
老花镜突然开口,拐杖指向沈清照手里的荷包,“青衫客绣的桂花是五瓣,你这是六瓣。”
沈清照的脸“唰”
地白了,手里的荷包掉在地上。
端木?捡起来一数,果然是六瓣——刚才慌里慌张竟没看清。
荷包里掉出颗小石子,是海边的鹅卵石,沾着点盐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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