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反而有点可怜——被人挖根,还断了须,换谁都得生气吧?
苏轼走到血参旁,蹲下身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根须断了,药性散了一半。
不过……还能用。”
他从怀里掏出个玉盒,玉盒是淡绿色的,上面雕着缠枝莲。
他小心翼翼地把血参挖出来,放进盒里。
玉盒一碰到血参,竟出淡淡的绿光,把血参的叶子照得透亮。
“这……这是啥?”
公良龢忍着疼问道,后背的疼还在窜,像有小虫子在咬。
“暖玉盒,能保住药性。”
苏轼把玉盒揣进怀里,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公良龢。
钱是用红纸包着的,厚厚的一沓,摸着沉甸甸的。
“这是五万块,先给你妈交透析费。
剩下的我会派人送到医院去。”
公良龢接过钱时,手还在抖。
她捏着红纸,突然想起什么:“你……你到底是谁?城里来的先生,怎么会认识大金牙,还知道血参?”
苏轼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张爷爷身边,把他扶起来:“老爷子,您没事吧?”
张爷爷摇摇头,指着玉盒:“那东西……有灵性,你可得好好待它。”
苏轼点点头,又对公良龢道:“我先走了。
你妈那边我会安排好,你放心。”
他转身往外走,月白长衫在晨雾里飘着,像片云,很快就没了影。
坊门口的桂花串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掉了几颗碎渣。
公良龢握着钱,站在豆腐坊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甜的是妈有救了,酸的是自己差点嫁错人,苦的是后背还在疼,辣的是刚才那阵惊险,咸的是掉在地上的眼泪。
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碗,又看了看后墙根的土坑,突然觉得这一切像场梦。
张爷爷叹了口气:“良丫头,你遇上贵人了。”
公良龢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难过,是高兴。
她转身往灶膛里添柴,石磨还在转,豆浆滴在陶盆里,“滴答、滴答”
的响,好像在唱支开心的歌。
她得赶紧把豆浆熬好,给张爷爷盛一碗,再给妈留一碗——等妈好了,就让她喝最浓的。
可她没看见,苏轼走后,血参留下的土坑里,慢慢长出了一株小芽。
芽尖是红的,像颗小小的心,嫩得能掐出水。
风一吹,小芽轻轻晃了晃,好像在跟她打招呼。
也没看见,坊门外的老槐树上,蹲着一只黑猫。
猫的眼睛绿得像翡翠,正死死盯着苏轼离开的方向。
它尾巴尖轻轻扫着树干,出“沙沙”
的响,树下的阴影里,还藏着半片被风吹落的月白长衫碎片。
公良龢揣着钱往镇上医院赶时,日头刚过晌午。
雾早散了,阳光晒在背上,把刚才挨打的地方晒得暖烘烘的,倒不那么疼了。
她路过集上的药铺,想起苏轼给的方子,进去抓了三副药,又买了两斤红糖——妈总说嘴里苦,喝点红糖水能好些。
医院的病房在三楼,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灰泥。
公良龢推开门时,妈正靠在床头织毛衣,线是蓝色的,跟她身上的褂子一个色。
“妈,我来了。”
她把钱塞给妈床头的护工,“李婶,这钱您先拿着,交这个月的透析费。”
妈抬起头,脸还是那么瘦,可眼睛亮了些:“良丫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放下毛衣,抓住公良龢的手,摸到她手上的泥土和血痕,“你手咋了?是不是又去山上刨药了?我跟你说过别去……”
“不是不是。”
公良龢赶紧打断她,怕她着急,“是遇上好心人了。
城里来的先生,说咱豆腐坊的豆子好,先付了半年的定金,让我每月给城里送豆腐呢。”
她把药放在桌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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