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麦地里的照片,妈妈穿着碎花衬衫,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手里攥着把麦穗;爸爸站在她身边,皮肤黝黑,手里举着个刚收割的大麦穗,背景里的麦子金黄金黄的,风一吹,像波浪。
这张照片是他三年前回家拍的,也是他最后一次见爸爸——去年冬天,爸爸在地里干活时突心梗,没等到救护车就走了。
突然,棚外的梧桐叶“哗啦”
一声响,不是风吹的那种细碎声响,更像有人踩断了树枝,“咔嚓”
一声,清晰得很。
谷梁黻和亓官黻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轻松瞬间消失。
亓官黻悄悄摸向行李箱侧面——那里缝了个暗兜,藏着把磨得亮的水果刀,刀身是不锈钢的,刀刃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瘦猴出狱时送他的,说“出门在外,总得有个防身的”
。
刀把上缠着圈旧布条,布条是从他以前的旧t恤上剪下来的,吸汗,握起来不打滑。
“谁在外面?”
谷梁黻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有点飘,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没亓官黻那样的身手,以前在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时,天天坐在电脑前,连架都没打过,直到公司倒闭,他欠了一屁股债,才来废品回收站讨生活,这才慢慢学会了一点自保的本事。
没人应答,只有月光把一个细长的影子投在棚门口,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谷梁黻脚边。
影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痕,随着影子的晃动,那道黑痕也跟着动,像条小蛇。
亓官黻慢慢站起来,把水果刀握在手里,刀刃反射着棚里的灯光,闪了下冷光。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这是当年在狱里学的架势,能最快做出反应,无论是进攻还是躲闪。
“出来吧,别躲了,这里就我们俩,没什么好偷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威慑力。
当年在狱里,他就是靠这股子狠劲,才没被其他犯人欺负。
影子动了动,慢慢走进棚子。
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白的牛仔外套,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t恤,t恤勾勒出她细瘦的腰肢,能看到腰侧的一道浅疤。
她的头很长,染成了淡紫色,尾有点卷,垂在肩膀上,遮住了半张脸。
手里拿的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是根晾衣杆——塑料材质的,杆头缠着圈红绳,红绳上挂着个小小的布偶,是只缺了左耳的兔子,兔子的毛是白色的,已经脏得灰,右眼处的纽扣掉了,只留下个小洞。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女人的声音有点哑,像刚哭过,喉咙里还带着点哽咽。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大,眼尾有点下垂,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嘴唇没涂口红,干得有点起皮,嘴角还沾着点灰尘。
“我找谷梁黻。”
谷梁黻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在镜海市没什么熟人,除了亓官黻、段干?,还有回收站的几个老员工,就没跟其他人打过交道,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他?
女人走到他面前,把晾衣杆放在地上,布偶兔子晃了晃,红绳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叫不知乘月,”
她报上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牛仔外套的衣角,衣角处有个小洞,露出里面的黑色线头,“我是白玲的表妹。”
“白玲?”
谷梁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握紧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白玲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当年他在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时,白玲是公司的产品经理,两人坐在邻桌,他每天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偷偷喜欢了三年。
白玲结婚那天,他躲在办公室里,把写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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