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得让人难受,“听说你在找三十年前的‘牡丹号’沉船?”
壤驷黻猛地回头,铜哨子在掌心攥得烫。
“牡丹号”
是林砚秋当年乘坐的考古船,官方记录说它在1994年7月12日的风暴中沉没,可林砚秋的日志里清楚记着,船失踪前最后坐标,就在这灯塔东南二十海里处,而且“当时晴空万里,无任何风暴迹象”
。
“你是谁?”
她退后半步,后背抵住灯塔冰凉的石壁,目光飞快扫过男人的风衣口袋——那里鼓着个硬邦邦的东西,形状像扳手,却比普通扳手更长更尖,像是被磨过的凶器。
男人笑了,露出两颗黄的牙,牙缝里还沾着点黑色的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丈夫的‘真正’死因。”
他往前凑了一步,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响,衣摆下露出半截黑色的工装裤,和防滑垫上勾着的线一模一样,“他不是死于风暴,是被人推下海的。”
壤驷黻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猛地沉了下去。
她想起林砚秋日志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牡丹开了”
,当时她以为是指墓里出土的牡丹花纹银盒,现在看着男人风衣下的工装裤,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或许“牡丹开了”
不是指花纹,而是指人?
“证据呢?”
她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手悄悄摸向工具包里的铁扳手——那是她用来修雾笛的,实心铁制,分量够重,“没有证据,我不会信你。”
男人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个牛皮本,封面印着褪色的船锚图案,边角已经磨得起毛。
“这是‘牡丹号’大副周海潮的日记,”
他晃了晃本子,牛皮纸的声音在海风里格外清晰,“里面写着,你丈夫现了船上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壤驷黻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本子上。
周海潮的名字,她在林砚秋的日志里见过无数次,日志里说周海潮“为人贪婪,总盯着墓里的文物”
,还说他“有个习惯,喜欢在日记里记流水账,连偷拿了船上几块压缩饼干都要写”
。
如果这真是周海潮的日记,那里面一定藏着真相。
“你想要什么?”
她问。
直觉告诉她,这人不是来送证据的,是来做交易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关于林砚秋死因的线索。
男人把日记揣回口袋,指了指灯塔顶端的玻璃舱,眼神里透着贪婪:“很简单,把雾笛里的‘东西’给我。
你丈夫当年把它藏在雾笛里了,对吧?”
壤驷黻一愣。
雾笛是灯塔的核心部件,她每周都会爬上去检查三次,里里外外都摸过无数遍,从没现过异常。
但昨晚她修雾笛时,确实觉得第三格的铜制零件比平时重,当时以为是积了锈,还特意用砂纸磨了磨,现在想来,那重量恐怕不是锈迹造成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碰到了工具包的带子,包里的扳手滑到了手边,“雾笛里只有零件,没有别的东西。”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别装了!
我跟踪你半个月了,你每周都来修雾笛,不是找东西是干嘛?”
他突然伸手抓向壤驷黻的胳膊,手劲大得像铁钳,指甲直接掐进她的皮肉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壤驷黻的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抓起工具包里的扳手,朝着男人的手腕狠狠砸过去:“放开我!”
“砰”
的一声闷响,扳手正好砸在男人的腕骨上。
他疼得叫了一声,手松了些,壤驷黻趁机挣脱,转身就往灯塔里跑,手指慌乱地摸向口袋里的钥匙——刚才蹲下身看纽扣时,钥匙滑到了包底,现在怎么也摸不到。
男人在后面追,脚步声越来越近,风衣的衣角已经扫到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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