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间褶皱如同伤口般撕裂在动力炉核心之前,深蓝结晶构成的“暗眼”悬於其中心,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恶意。那只由纯粹归墟能量凝聚的巨手,无视了物理距离,带著“归来”的低语,朝著李卫国——或者说,朝著他身后“零號熔炉”中那个至关重要的“容器”——坚定地抓来!
空间在巨手行进轨跡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吞噬,留下纯粹的、概念性的“攫取”路径。梁栋被那恐怖的意志压得单膝跪地,骨骼咯咯作响,独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抓向將军的深蓝巨手,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几乎將他撕裂。
沈微澜在指挥室,屏幕被暗眼的冰冷光辉完全占据,凝聚中的人形轮廓散发著令灵魂冻结的气息。她手指死死扣进控制台边缘,指甲崩裂出血痕也浑然不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暗眼核心亲自降临,目標直指容器!將军他……
李卫国动了。
在巨手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他並非闪避,而是迎著那跨越空间的抓取,將斜指的灰烬之矛猛地向上撩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的白金光线,自矛尖无声射出。
这道光线,仿佛是秩序本身最锋利的刃,是燃烧到极限的冰冷火焰的最终形態。它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切入了深蓝巨手手腕的位置——那个由纯粹归墟能量构成、本应无形无质的连接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灵魂深处的割裂声。
深蓝巨手前抓的动作骤然凝固。
紧接著,那只足以撕裂空间、攫取概念的手掌,从手腕处无声无息地断裂开来!断口处並非能量溃散,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抹除”的状態,边缘残留著白金火焰灼烧后细微的、秩序化的结晶痕跡。断落的巨掌在脱离主体后,瞬间崩解,化作一缕缕深蓝色的冰冷烟雾,被周围扭曲的空间褶皱贪婪地吸收、湮灭。
暗眼核心那冰冷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波动!凝聚其中的人形轮廓也隨之剧烈扭曲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实质性的干扰。那笼罩一切的、粘稠如实质的归墟意志,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滯。
“…………”
一个更加强烈的、带著明显困惑与一丝被冒犯怒意的冰冷意念,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所有人的意识。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这低维的“容器”与“薪柴”,竟能伤及它意志的具现
李卫国悬浮在空间褶皱前,身形纹丝未动。斩断巨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空洞的玻璃珠眼眸中,白金火焰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甚至隱隱透出一种非人的、近乎“飢饿”的意味。灰烬之矛上,暗紫色的归墟毒痕如同活物般兴奋地游走,似乎在汲取、消化著方才斩断归墟意志带来的某种“养分”。矛尖,再次稳稳指向暗眼的核心——那凝聚中的人形轮廓。
“容器…拒绝…同化…” 李卫国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梁栋和沈微澜的意识中响起,毫无情感波动,如同法则的宣告,“…薪火…独燃…”
这不是解释,也不是宣言。这是定义。是对当前状態的冰冷陈述,也是对归墟意志的最终答覆。
“將军!” 梁栋挣扎著嘶吼出声,独眼死死盯著李卫国的背影,以及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长矛。战友们献祭的惨烈景象还在他眼前燃烧,將军此刻展现的、近乎邪异的非人姿態更让他心如刀绞。他不是在对抗將军,他是在对抗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冰冷——一种將生命视为纯粹燃料,將自我意志也献祭给某种冰冷力量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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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你…你到底在变成什么!” 梁栋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抬起手中那门仅剩的重型震盪炮残骸,炮口剧烈颤抖著,不是对准暗眼,而是隱隱指向了李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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