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内部已有裂痕。我们不必所有人倒戈，只要够乱，就够我们钻进去。”
再度出发时，二人换了路径，由地下污水道潜入解烦楼基座。臭泥没膝，鼠群窜行，但好在避开了明哨。依图索骥，找到一处锈铁门，门上刻着“三禁?非符勿启”。
插入玉佩，咔哒一声，机关松动；再嵌入令牌，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条螺旋石阶，向下延伸，壁上每隔数丈嵌一颗夜明珠，幽光森然。越往下，空气越冷，仿佛进入坟墓之心。
“这就是第三层。”徐希喃喃。
石阶尽头为一宽阔厅堂，四壁皆为铁柜，柜上贴标签：**普天大醮?祭品名录、安南使团?行程密录、红门行动?斩鲤计划**……
“斩鲤计划？”徐希心头一震，立即拉开抽屉。
卷宗泛黄，首页赫然写着：“目标：白鲤（代号），实为唐馨遗孤，玄真之后。任务等级：绝密。执行人：红门首席??陈迹。备注：若其显露血脉特征，即刻格杀，不得延误。”
下面附有画像??竟是幼年徐希在坤宁宫扫雪的模样，眉心一点朱砂痣被圈出，标注：“疑似玄真印初显。”
她手指发抖，继续翻阅，却发现后续几页被人整张撕去，只余参差纸边。
“有人来过。”福王沉声道。
“不是别人。”徐希盯着残页，“是陈迹自己。他查到了自己的任务，也查到了真相。所以他开始犹豫，开始拖延，开始寻找别的出路……直到今日，用自己的命，把这条路铺到我脚下。”
她合上卷宗，转向另一柜：**沈砚案?封存档案**。
铁柜上了三重锁，需钥匙、指印、声纹三验合一。而声纹验证，必须说出一句特定口令。
徐希闭眼回忆，忽然想起祁公说过的话：“**江湖上没有真心，只有利害。**”
她上前一步，对着机关开口：“沈砚之罪，不在背叛，而在……动了真心。”
咔嚓??第一道锁开。
“第二句呢？”福王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母亲的名字，或许有用。”
她试探道：“唐馨……是我娘。”
机关沉默。
她又试：“我母为守印而死，我来，是为了毁它。”
依旧无反应。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脑中忽然闪过陈迹临别前的眼神，还有那句未曾说完的话：“**若我死了，告诉小满??他煮的茶，其实很香。**”
她猛地抬头，一字一顿道：“小满……煮的茶，其实很香。”
轰隆??整座机关震动，三重锁尽数开启！
柜门自动弹开，露出最底层一只漆盒。盒面绘有山河图，中央一点赤红，似血滴落。
打开盒子，三十六页泛黄纸张静静躺在其中，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墨水书写，有的甚至以血代笔。第一页开头写道：
> “臣妻林朝京伏阙上书，愿以死谏天子：
> 内相萧景珩，借观星之名篡改天象，以‘逆龙针’窃寿延命；
> 设红门豢养死士，屠戮忠良之后；
> 更欲借普天大醮，以安南王子为引，开启九幽龙脉，弑神自立！
> 臣不敢求生，唯愿此书得见天日，使苍生免于浩劫……”
徐希泪流满面，却强忍悲痛将文书尽数收入怀中。这是母亲的朋友用生命写下的控诉，是压垮内相的最后一块碑石。
“我们走。”她说。
可就在转身刹那，整座地库突然响起钟鸣??三声急促，乃是最高级别警报！
“他们发现了！”福王拔匕在手。
上方传来密集脚步，火把光如潮水涌下石阶。领头之人一身玄袍，面容隐于面具之后，手中持一对银钩，正是先前出现在醉仙楼的影蛇首领。
“交出来。”他声音沙哑，“否则，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徐希后退一步，背靠铁柜，手中紧握玉佩与漆盒。她知道，此刻任何逃窜都会被围杀于途中。唯一的活路，是制造混乱，逼对方犯错。
她忽然扬声道：“你知道陈迹为什么死吗？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你们杀的每一个‘任务目标’，都是活生生的人！他母亲为了爱放走我娘，他为了赎罪放走我，而你们，不过是萧景珩手中一把把不肯生锈的刀！”
影蛇首领身形微滞。
她继续道：“你可知今晚真正要死的人是谁？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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