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九卷古籍里,记载著血祭供养五猖兵马之法。从那一刻起,陈迹就知道后九卷古籍应是落在韩童手里了。
而香山春狩围杀,少不了韩童的手笔。围杀他的那些死士,都来自纤夫。
梦鸡鼻腔涌出的鲜血已染红胸前补服,却仍稳稳盘坐,以决绝姿态继续催问:「除行刺朝廷勋贵,漕帮可还犯下其他祸国殃民之罪?」
韩童眼珠在眼皮下震颤,似在抵抗某种无形力量,最终还是嘶哑开口:「有。」
梦鸡七窍皆开始渗出血丝:「说!」
韩童的声音空洞,一字一句,却让仁寿宫前所有官员面色骤变:「嘉宁七年,为垄断京杭漕运,于徐州段凿沉竞运商船九艘,溺毙船工、商户及家眷共一百四十七人,行贿巡漕御史羊衷,伪作触礁事故。」
「嘉宁九年,勾连曹标王耀先,私贩禁铁、硫磺与景朝,换回貂皮、人参,以官船夹带入京,历时五年,累计贩铁三万八千斤、硫磺五千斤。」
「嘉宁十一年,伙同仓场总督周炳窃取官粮,为掩盖亏空,纵火焚烧通州西仓,焚毁存粮八万石,并嫁祸于仓大使,致其满门问斩。」
「嘉宁十一年,伙同沿漕把总张卫,将朝廷赈济两淮水灾的官粮中掺入砂石霉米,克扣粮米四万石,转卖黑市。」
有人忽然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此事,那年我任扬州通判,入冬后灾民冻饿死者逾千!」
一旁白龙猛然看他,厉声道:「蓄意打断审讯,拉下去,廷杖二十!」
可白龙说晚了,韩童被方才声音打断,浑身筋络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梦鸡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他与韩童两人皆久久不语,似在挣扎,直到一炷香后,梦鸡猛吸一口气:「说!」
韩童头颅后仰,从喉底迸出供词:「嘉宁十四年……」
堂官们面色越来越沉,韩童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报出二十多桩事、二十多个名字来,没给任何人周旋的余地。
牵连之广,从京城堂官到南方胥吏,从簪缨世家到九品寒门。
这才说到嘉宁十四年,还有十八年没说。若让韩童继续说下去,陛下这一刀砍在漕运上,恐怕光是抄家流放之人便有上万。便是纵观千年宁朝,也只有太祖武德二十五年蓝正谋逆案可相提并论。
不等韩童继续说下去,一名礼部郎中忽然下跪,面朝仁寿宫高声呼喊道:「请陛下明鉴,此人妖言惑众,攀诬朝廷命官!」
韩童罪行供述到嘉宁十四戛然而止,被这一跪尽数打断。
仁寿宫内传来三山铃声,吴秀快步走进宫内,宁帝坐于纱幔之后、御座之上,轻描淡写道:「流放岭南。」
吴秀重新走出仁寿宫,对解烦卫挥了挥手,解烦卫当即拖著那名高声呼喊的堂官拖出宫禁。
这位堂官,竟是一声冤枉都没喊。
仁寿宫内又传来三山铃,吴秀进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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