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跪著的锦衣男子,又看向诚国公:「国公爷这是做什么?」
诚国公笑了笑:「舍弟在外头胡言乱语给国公府招祸,自然要管教。」
陈迹勒著缰绳,漫不经心道:「祸从何来?」
诚国公答道:「人生四祸,贪而不止、狂悖无畏、执而不破,当中还有个祸从口出,可排首位。」
陈迹若有所思:「这四祸,在下快占齐了,惭愧……可是国公爷,苦肉计对在下也没什么用,国公爷要想教训弟弟,昨日便该教训了,不必等到我来。」
诚国公笑著在石桌旁坐下:「陈大人误会了。若你今日冲昏了脑壳先去找冯希,那你不过是个小角色,犯不著让我使苦肉计;可你若没冲昏脑壳,说明你是个狠角色,我就算把苦肉计使烂了也无用。家法就是家法,至于为何非得在你面前打,自然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我昨日已教训过一顿,今日实在气不过,便再教训一顿。培德,给陈大人看看。」
国公府的二爷朱培德默默脱下衣裳,陈迹仔细看去,只见对方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藤条抽打的伤痕。
藤条抽打伤痕,只有在十二时辰后,才会在伤痕边缘形成淡黄色。
诚国公没有说谎,昨日打得更狠些。
陈迹勒著缰绳,思索片刻:「国公为何说昏了头才去找冯希麻烦?」
此时,老门房一瘸一拐的端著托盘走来,托盘里是刚沏的茶水。
陈迹神色异样。
诚国公哈哈一笑解释道:「陈大人误会了,不是我这偌大国公府连丫鬟小厮都没,我国公府倒也没寒酸到扮可怜的地步,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把可怜写在脸上。只是,我今日要与陈大人说的话,他们听不得。」
此时,诚国公又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门通宝,隔空抛给陈迹:「这是五万两银子,陈大人不必再费劲吓唬我们一番了,在下是宁朝国公,也不会像钱家纨绔子一样被吓到。」
……
……
陈迹接住佛门通宝,默默摩挲著。
他是来筹集银子的,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没有威胁、没有施压、没有恫吓,对方便坦然的拿出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差不多可以在外城买下半条街了。
陈迹漫不经心道:「国公府似乎不像传闻中那般落魄,五万两随手便扔出来了。只是,国公爷整这一出,倒把在下弄糊涂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些家底在,」诚国公指著石桌对面的位置:「若是陈大人觉得在下诚意足够,可下马说说话。」
陈迹反问道:「在下如今可是阉党奸佞,国公也不避嫌?」
诚国公哈哈大笑:「陈大人,在那些清流眼中,你是阉党奸佞,我是国贼禄虫,你我合该坐在一桌。」
陈迹思忖片刻,坦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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