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锐吐出口中血沫,咧嘴一笑:“你以为...仅凭这燃剂就能改变战局真正的秦军主力...此刻已过了长平...”他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號角声,那是赵国边境预警的“龙鸣角”。项少龙脸色剧变,手中铁剑险些滑落——他算到了白锐的前锋,却没算到秦军竟用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真正的杀招,在更北边的长平关!
“撤兵!”项少龙猛地扯过韁绳,青騅马长嘶一声向前跃去。身后,河西谷地的硝烟尚未散尽,燃烧的陶瓮仍在噼啪作响。
项少龙踏过白锐部队的残旗时,甲冑上的凝血已被夜风冻干。他望著山谷中横七竖八的秦兵尸体,剑鞘重重磕在一块断碑上——三日前斥候探报的“秦军主力”不过是诱饵,此刻蒙恬的狼旗正卷著风沙扑向长平关。
“相国!”亲卫骑从黑暗中衝出,马蹄溅起的泥点糊在项少龙腰间的虎符上,“长平关急报,秦军已破第一道防线!”
酒壶从掌心滑落,滚进一滩未凝的血水里。项少龙忽然想起在邯郸城头,老卒曾指著西方说:“长平的土啊,埋了四十万赵人骨头,每到月黑风高,还能听见金铁相击声。”他猛地扯下披风甩给副將:“传令全军,弃輜重,轻骑急进!违令者,斩!”
………
长平关城头的梆子声敲碎夜色时,项少龙终於望见关楼上那杆“李”字大旗。李牧负手而立,银髮在火把下泛著冷光,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弩手,弦声嗡鸣如秋蝉振翅。
“蒙恬的攻城塔比十年前高了两丈。”李牧递来一皮囊酒,酒液混著铁锈味,“但长平的城墙,比当年白起攻时也厚了三尺。”
城下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项少龙转身时,正看见三十架攻城塔如黑色巨象撞向城墙。橡木包铁的塔基撞在砖石上,整座关楼都在震颤。铁鉤刮擦城墙的声响尖锐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在刮擦他的脊骨。塔顶的秦军掀开挡板,长戈矛尖如林刺出,几名赵军卒长举盾迎击,却被塔內射出的弩箭钉在城墙上,盾牌跌落的闷响里,项少龙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滚木!”李牧的令旗猛地挥下。两侧墙后突然腾起黑影,滚木礌石顺著斜槽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悬。最前排的攻城塔被磨盘粗的圆木砸中塔顶,木屑飞溅间,塔內秦军的惨叫戛然而止,整架塔歪斜著向后倾倒,压垮了后方三架云梯。燃烧的火把从塔顶滚落,將城下照得一片猩红,项少龙看见云梯上的秦军被礌石砸成肉酱,残肢混著脑浆顺著城墙流成血渠。
“小子,该你了。”李牧的声音里带著讚许的粗糲。项少龙反手將空皮囊掷还给李牧,长剑出鞘的清吟压过了秦军的叫骂。三百亲卫已换上赵军玄甲,兜鍪下露出的眼神如饿狼,腰间短刀和强弩在火光中泛著冷光——他们要扮作赵军死士,从侧门杀出,直取蒙恬的中军帅旗。
侧门的木门轴发出吱呀呻吟,项少龙第一个纵马衝出,剑刃劈开夜色的剎那,他听见身后亲卫整齐的呼號。秦军后阵的鹿角拒马尚未完全合拢,他的坐骑踏断三根拒马桩,铁蹄扬起的碎石劈面砸中一名百夫长的面门。长剑斜挑,青铜护手撞碎对方喉结,温热的血沫喷在项少龙下頜,他甩头避开,余光瞥见蒙恬在帅旗下猛地攥紧了腰间剑柄——那张年轻的脸上,惊讶与警惕交织。
“挡我者死!”项少龙暴喝一声,剑刃划过第二名秦军的咽喉。温热的血线喷在他护心镜上,顺著甲冑缝隙渗进中衣,黏腻得令人发狂。他左侧突然刺来一矛,擦著护肩掠过,矛尖划破他耳际皮肤,火辣辣的痛意反而让他瞳孔骤缩——亲卫们已在身后结成锥形阵,盾牌相抵如铁墙,弩手在盾缝间次第放箭,每支弩箭射出都伴隨一声闷哼,秦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他们突进的路上。
蒙恬终於反应过来,帅旗急速挥动,两队狼卫从左右包抄过来。项少龙看见对方甲冑上的狼首徽记,心头一凛——这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他猛地勒马转向,长剑如白蛇吐信,挑飞一名锐士的面甲,剑尖顺势刺入其咽喉。右侧又有锐士挺矛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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