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这边,“晏將军,谢大人待你不薄,你若感念恩情,立刻命兵將撤退……”袖中的手指在推冷硬的银鞘。
眼睫朝他眨了一下。
晏祈微顿,沉著脸抬起手命令下属,“全部人,听我命令,后退,开道。”
骑兵后退,空出一条开阔道路,步兵刷刷地举著长矛各自往两边站,踩著地面窸窸窣窣。
那名假扮汉兵的倭寇脸色鬆懈,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点银光猛地凑近他的脸,银鞘落地,姜衣璃举著匕首反手將冷刃扎进他脖颈。
倭寇哇地大叫一声,用手捂颈,喊了句八嘎,再想去抓。
姜衣璃身子轻盈地朝前扑,晏祈抬手,“放箭!”
嗖嗖几道冷光射出——
姜衣璃拋出去平趴在地,十支冷箭从她头顶掠过,那名垂死挣扎的倭寇被射成刺蝟,口中吐出血沫栽倒在地。
“小姐!”翠微哭泣著跑过来,眼圈通红。
她跪坐在地,见小姐一截腕骨抖颤脱力,沾血的匕首掉在草地上,袖口的手背都染得鲜红。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姜衣璃脸色惨白,她满手猩红。
她杀了一个人,她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脖颈里和头髮上也沾著血污,味道刺鼻让她有些想吐。
姜衣璃胃中翻涌难抑,生理性作呕,她眼前一阵阵发晕,浑身冷湿躺在翠微膝上,她想如果回到现代,家人知道她杀了一名倭寇,族谱都得从她单开一页吧。
姜衣璃闭上眼睛。
“小姐!”“小姐!”
夜间灯火通明,新的营帐迅速扎好了。
翠微简单地替昏迷的小姐擦乾净脸,沐发,换了新的衣裳,跪在榻边,看白髮苍苍的军医沉眉把脉。
苍老枯瘦的手从帕子上移开,医者道,“没有大碍,只是吸了些菸灰,又惊嚇过度,待老夫开一剂安神汤喝下就好了。”
翠微哭著连连点头,跟出去煎药。
苍茫的月光映照著另一处战场,不浮山遍地残骸,桓字旗隨风颯颯作响,上面沾著凝固的血渍。
桓征握著一桿红缨枪杵在地上,对著身后的弟兄道,“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弟兄们总算能歇歇!”
身后的兵士纷纷举枪欢呼。
桓征把目光移向前方,谢矜臣正把银枪扔给闻人堂,他一身银色鎧甲沾著少量的血,手中捏著一张很短的信笺,剑眉紧紧蹙著。
纸片在他手上被碾碎成灰。
“备一匹马。”
“大人您连日作战,兼要排兵布阵谋算,比寻常战士更要耗费心力,不如明日再……”
“我让你备马。”谢矜臣嗓音压低。
“…是。”闻人堂去准备。
这是大人第一次打完仗后不急著沐浴更衣,也不打算同战士共饮侃谈收拢人心。
目送一匹骏马离去,半个隨从都没带,闻人堂神色凝重,有人拍了他的肩,桓征问,“可是大人的爱妾出了事”
“正是。一名小卒来报说,夫人被烧粮草的倭兵挟持,救下来后惊嚇过度晕厥,並无什么大碍。”这正是闻人堂不解之处,人没跑,也没受伤,大人在慌什么。
桓征笑得肩头轻耸,“闻人管事你还没娶妻吧关心则乱,你以后就懂了。”说著笑揽他去喝酒。
营帐里,翠微捧著药碗拿木勺灌药,黑色药汁从嘴角蜿蜒流至脖颈。
她捏著脸好歹灌进去半碗,翠微眉头向两边鬆开,可是下一瞬,榻上的人“呕”一声把药全吐了出来。
“小姐!”她慌得忙擦乾净,起身朝外喊,“军医!王军医,您快来看看!”
营帐前一老者佝僂,一青年腰背直挺在商討药方。
拿定了一个主意。翠微撩起帘帐出来问,桓衡令人换新的药罐子,宽慰她道,“只是王军医那方子太旧,且是专为军中身强力壮的男子对症,对女子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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