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要往里钻,突然榻上的人发出呢喃之声,王娉做贼心虚嚇了一大跳。
她凑近去听。
只见榻上的师哥眉心紧蹙,额上微湿,似乎在用意志和什么挣扎,口中含糊,“姜衣璃…”
王娉努嘴,“她除了长得比別人好看点还有什么”
王娉揭开被缝,翻了白眼,她垂下眸,忽然被人攥住了腕骨!
谢矜臣仰面望著屋顶的构架,偏过头,看向榻侧之人,混沌的眸子陡然清醒,锐利似剑。
“师哥…”王娉缩著脑袋,想要挣脱,只觉腕骨要碎掉了。
“师哥是我啊,好疼……”
谢矜臣猛地甩开她,王娉连滚带爬摔在地上,眼里红通通的直掉泪,她穿著白袜,一双绣鞋在榻脚摆著。
床榻上,谢矜臣满脸冷怒,胸口微微急喘著。
他是被热醒的,一股强烈的衝动直顶灵台,叫囂著,沸腾著,和他昏沉的意识相撕扯,把他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他意识半清醒,半混沌,周身无力。
屋中不见姜衣璃的身影,王娉扑倒在榻前哭,已脱了绣鞋,他怒道,“王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娉捂著手腕抽泣,“我,师哥,我不想跟你分开,可是爹爹死了,你以后不会再管我了……”
她嚎啕大哭,脸上涕泪横流,一边是父亲的去世,一边是计划的破败,面对著难以接受的结局,无助委屈,哭得惨栗。
谢矜臣被扰得心烦意乱,眉骨压低,阴沉道,“谁教你的!”
王娉一顿,马上接道,“是她,她让我进来的。”
谢矜臣额角青筋直跳,眼底阴鷙含怒,薄唇费力地吐出一个字,“滚!”
一霎间愣在原地,哭声都止住,王娉从未见过师哥这般暴怒的模样,阴寒冷戾,不似个人,倒似个修罗。
她嚇傻在原地。
“滚出去!”
王娉哆嗦一下,泪珠子断线,她跌跌撞撞拿起鞋往门外跑,哭得稀里哗啦。
砰!的一下。
谢矜臣勉力支撑的身子重重地栽在格柵上,背部紧贴,汗湿了一层。
院中侍卫没有半点响动,他眉骨蓄著寒意,他不养閒人,这时候还没人进来想必是全被支走了。
胸口起伏著,锦衾下某处生硬。
搁在榻沿的手臂浮出青色筋脉,力量感勃然迸发,掌背,指根脉络虬起,而他全身无力,像是涸辙之鱼。
“姜,衣,璃。”
冷白鼓青筋的手指一根一根握紧,谢矜臣眼底泛著森冷寒意,咬牙切齿,恨不能將她撕碎。
那粥有问题,他吃之前就知道。
他以为只是迷药。
一口不剩全吃了,首先是因为她第一次给他煮饭,意义不同,其次,他在赌,赌她会不会有一丝真心。
放下的戒备全变成利剑刺向自己,他从未输得这样惨澹过!
一点虚情假意,骗他丟盔卸甲。
好得很!
下药將他往別人榻上送,厌恶他到这种地步,谢矜臣冷眸半垂,指骨攥紧,发出咯吱的脆响。
天气冷冽,比不上胸腔里荒凉萧索。
谢矜臣咬牙硬生生地忍了一个时辰,將药效扛过去。
他浑身是汗,出门,院中半个侍卫也无。
即墨在天將黑时回府,回稟说,礼部已在赶章程,擬定了三个諡號交给皇帝,只待皇帝选定。
王家夫人来说,左等右等不见人,担忧出事。
闻人堂当晚连夜回的王府,递口信哪有派两个人递的,但他还是回来晚了,他跪地认罪,“大人,属下失察。”
“你无罪。”谢矜臣脸色冷得像冰。
“属下立刻去派人关闭城门!”
“她怕是已经出了城了,再关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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