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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衣璃暂得自由,病態尽消,整个好似钻出牢笼的鸟,欢脱散漫。
翠微和玉瑟一起做不分高低的掌事丫鬟。
这日,姜衣璃坐在书案前,伸手捧起案头的粉釉臥狮笔架,“哎,它不是在苏州吗”
玉瑟半弯著腰磨墨,答道,“回夫人,是大人特地吩咐要带来的。”
包括寢房,书房格局,全都和苏州一模一样。
姜衣璃脸色並无任何变化,只是细细欣赏了惟妙惟肖的臥狮。翠微正抱著一摞正方形的纸片来。
“小姐,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把纸都裁成了这样大的方块,这是做何用呢”
她摸出一张,纸片约莫有一个手掌这般大。
“閒著无趣。我又不善女红刺绣,咱们玩些文雅的。”
姜衣璃並未告诉任何人,她有意做一个现代模式的日历,当做离开谢矜臣的倒计时,过一天撕一张,每天都是灿烂光明的盼头。
她自得其乐,执起白玉管湖笔,蘸墨在纸上写字。
待到她写完,膳房的丫头送来了浆糊。姜衣璃亲自对齐边缘一张一张拼贴,不让人插手,忙活至晚膳时才做一半。
“夫人,大人叫您去用膳。”玉瑟在门口喊。
姜衣璃手一顿,认真的神色阴暗下来,认命地去亭。
黄梨木八仙桌摆满荤素菜餚,山珍海错让人目不暇接,姜衣璃脸色鬱郁,手执一双乌木筷夹了一片肉质细嫩的珊瑚鱼,放进白瓷碟中。
再托起碟,换一双玉筷,重新夹起,转过身送去投餵。
谢矜臣緋色的薄唇微微张开,细嚼慢咽品尝。
他的右臂搭在膝上,指节分明的手缠著厚重的白布,恍若残废。
锋利的下頜微微抬起,他道,“来半碗松茸汤。”
姜衣璃垂下眼睫,玉瑟在膳桌前,盛半碗雪域松茸汤端给她,她接过,拿勺子在碗底搅了搅,舀起一勺汤,面无表情地送到他唇边。
谢矜臣微微后移,蹙眉道,“烫。”
姜衣璃忍住摔碗的衝动,將汤匙拿到唇边吹了吹,再去餵他。
这回他乖乖地张嘴喝了。
三四勺之后,姜衣璃垂眸看著他的右手,仰起脸问,“大人,我昏迷的时候闻人堂和即墨就是这样餵您的吗”
“咳……”谢矜臣將头偏向一侧,被她呛得雪面泛红。
他左手能用。
但是他不欲解释。
用完膳,姜衣璃打算回房就寢,脚下刚抬步,被一只左手揪住后衣领,將她旋到正面,拖往书房去。
“本官右手有疾,文书和信件都需你来写。”
姜衣璃生不如死,从前算什么,这才叫当牛做马。
暗夜,敲落灯,姜衣璃打个哈欠,勉力继续,手中的笔已將信纸弄污一大片,听到谢矜臣说“今日事毕”她一喜,脚下发软。
回房沐浴过,倒头就睡。
谢矜臣自浴房出来,披著一袭白色寢衣,黑髮垂散,他手中拿著一叠方形纸片,问帐幔里的人,“这是何物”
姜衣璃被困意席捲,料定他猜不透,敷衍道,“一个小玩意儿。”
说完就睡死在枕上。
夜风撩动帷幔,谢矜臣抬起右腕,为榻上的人將薄被拉至胸口,將她盖好。
独自行到桌案前,拿住这个厚厚的小册子左右翻。
上面是数字,有大有小,前后依次相连,只是不完整,起始页看不出什么,只见最后一页中间是硕大的“16”,左下角是“承统6月”。
承统,像是个年號,但是本朝並没有以此为年號的皇帝。
谢矜臣视线上下扫,摆弄片刻,弄不清里面的门道,便又放下了。
一个月后,沈昼和查完盐矿的刘公公定好回宫日子,启程前,他轻手轻脚自后门再来府衙,和谢矜臣在风亭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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