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昏黄光线勾勒出一条米色围幣的轮廓一一羊绒质地,边角绣著小小的茉莉,安静地搭在胡桃木衣帽鉤上,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她轻轻带上身后的门,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碾出细小的声响。
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种奇特的静謐中,月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盖著防尘布的家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顶天立地的原木书架占据整面西墙,塞满的书籍间偶尔露出几个相框的边角。
刘艺菲的视线扫过钢琴上停滯的节拍器,指针永远停在80的位置,像被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楼梯的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撒进一缕银白的月光,在深色地板上画出细长的银色线条。
刘艺菲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呼吸却隨著距离缩短而愈发沉重。
当她的手指触到门板时,某种冰凉的预感顺著脊椎攀上来一一就像那年推开医院病房门前,姚贝那的歌声突然在耳机里断掉的瞬间。
虚掩的门被推开三十度角时,月光正巧穿过云层。主臥中央的双人床上方,婚纱照里的养父母笑容温和,而床边的地板上蜷缩著的身影让刘艺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临川整个人陷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双臂环抱著相框,骨节发白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玻璃。
他整个人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而是像被电流击中的精密仪器般细微的、持续的震颤。压抑的鸣咽声混著窗外的虫鸣,在房间里形成某种诡异的二重奏。
“顾临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僵住,缓缓抬头时,刘艺菲看清了他被泪水浸透的脸一一苍白的皮肤上交错著泪痕,下眼脸红肿得厉害,嘴唇因为长时间紧咬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双眼睛,往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每一片裂痕里都映著支离破碎的光。
“你...:.:”顾临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后半句,“走啊。”
他突然抓起手边的枕头扔过来,布织物轻飘飘地落在刘艺菲脚边,像只垂死的白鸟“我现在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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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抠进相框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青,“连自己爸妈都......“”
刘艺菲已经走到他面前。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刚好触到顾临川的脚尖。
她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慢慢蹲下身,裙摆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深蓝。
这个角度能看清相框里的照片一一全家福上的三人穿著印有巨蟹座图案的t恤,站在西湖的断桥上,一家人脸上掛满了开心的笑容。
“陈教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伸手按住相框,指尖不经意碰到顾临川发抖的手腕,“会很难过的。”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顾临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们不该这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混合著血腥气和泪水咸涩的味道,“那天早上我妈还发消息说今年生日要带我去冰岛..:..
刘艺菲任由他抓著,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顾临川的皮肤冰凉潮湿,像雨夜里的墓碑。
“你知道我拍《神鵰》时最怕的瞬间是什么吗”她突然问,拇指无意识地摩著他突起的腕骨,“不是威亚也不是打戏,是每次吊在悬崖边都要对著山谷喊台词。”
顾临川的呼吸滯了一瞬,刘艺菲趁机把相框从他怀里抽出来,“有次我喊到失声,导演说再来一遍,我当时就想一—”
她的声音突然硬住,眼眶泛起潮意。顾临川抬起头,看到一滴泪正巧落在她深蓝色裙摆上,晕开成更深的痕跡。
“就想我爸要是看到我这么狼狈,该多心疼。”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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