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没多久。
这一战就是以灭仙落败而告终。
当剑阵消散的时候，十二柄灭仙剑尽数没入灭仙体内，转眼间消失不见。
“痛快！”
长庚魔神笑道，看向灭仙的眼神也是充满欣赏...
仙力枯竭的滋味并不好受。
仿佛整具躯壳被抽空了所有生机，五脏六腑沉坠如铅，经脉干涸似裂，连呼吸都带着砂砾磨砺般的滞涩。那尊九踏出传送阵时，脚步微晃，袖袍下指尖泛白，指节捏得极紧，才没让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一丝踉跄。玄天道宗山门巍峨，云海翻涌，九重天梯自脚下直贯云霄，可他抬头望去，却只觉天光刺眼，连那悬于峰顶的镇宗古钟，鸣响也似隔着一层厚障，嗡嗡作响，不甚真切。
“宗主！”
四峰峰主早已列于山门前，神色肃然中透着难掩惊疑。他们亲眼见那血色剑芒撕裂仙域九重天，余势所及，混沌虚空塌陷千丈，星尘湮灭如雨——那是足以让圣人皱眉的一击。可眼前之人，气息衰微，仙力几近断绝，面色苍白如纸，连眉心那缕常年萦绕的淡金帝纹，都黯淡得近乎熄灭。
半圣拱手，声音压得极低：“仙崖域一战……当真已了？”
那尊九颔首，未答，只抬步向前。衣袍掠过青石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仿佛那枯竭的并非仙力，而是他人借来暂用的一身皮囊。众人默默随行，无人再问，可目光如针，密密扎在他背影之上——那背影依旧挺直，可挺直得太过刻意，像一杆绷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玄铁枪。
踏入无涯殿，殿内香火氤氲，供奉着玄天道宗历代祖师牌位。那尊九径直走到主位前，未曾落座，反是伸手抚过案上一方青铜古匣。匣盖无声滑开，内里静卧一柄三寸小剑，通体幽黑，不见锋刃，唯有一线暗红血纹蜿蜒其上，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灭魂剑。
它此刻安静得如同凡铁，可殿内所有人，包括四位峰主，呼吸都不由一窒。方才那一剑之威，犹在识海中轰鸣不息。此刻再看此剑，竟觉它非是死物，倒似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正缓缓阖上眼皮，将滔天戾气尽数敛入骨血深处。
“此剑……”那尊九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沉静，“本座以仙帝境修为催动，倾尽所有，方得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若非云鹤教主亲至，本座断不会如此冒险。”
四峰峰主心头一震。
云鹤教主？！
那位陨落于通域之战、被万界碑铭刻为“形神俱灭”的顶尖至尊？！
半圣失声：“宗主……您是说，那尊四劫黄粱，便是云鹤教主？！”
“正是。”那尊九合上古匣，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其中酣眠的凶灵，“他未死，只是将自身本源封入‘大梦归墟’秘法，借黄粱教主残躯苟延残喘，更以‘假死’之局，瞒过万界碑与诸天因果律。其心之毒，其谋之深，远超我等预料。”
殿内骤然死寂。
万界碑，乃天地初开时混沌所凝，专录陨落强者名讳与陨落时辰，但凡上榜者，十死无生，绝无例外。可云鹤教主，竟连万界碑都骗过了？！
“他潜伏玄天道宗数月，非为图谋宗门基业，亦非觊觎我道宗传承。”那尊九眸光如刀，切开殿内沉滞的空气，“他要的是——我的识海。”
“夺舍？”半圣瞳孔骤缩。
“不错。”那尊九冷笑，“他窥见我身负半步七品先天帝兵，又察觉我肉身已近涂婵之境，更知我识海深处，有灭魂剑这等至宝坐镇。在他眼中，我非是敌人，而是……一具完美容器。”
四位峰主背脊发寒。
以云鹤教主昔日之能，若真夺舍成功，玄天道宗顷刻间便成其爪牙，而整个四天仙界，恐将再无宁日！
“可……他为何不早行动？”二峰峰主声音发紧。
“因他不敢。”那尊九指尖轻叩案几，发出笃笃轻响，“他残存之力，不足全盛之时万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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