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的画面骤然变幻:黄粱境深渊底部,一道被锁链缠绕的苍白手掌正缓缓松开五指,掌心躺着一枚青铜残片——正是那行“欲登九霄者,先断因果链”的铭文,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紫金光芒。
天君法收回手指,转身离去。
身后,铜镜中那道苍白手掌的五指,正一寸寸收紧。
整座玄天道宗,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弟子都感觉胸口发闷,仿佛有什么沉重之物正从黄粱境深处缓缓升起,即将挣脱万载枷锁。而他们浑然不觉,自己衣袍上那些血色剑形印记,正随着呼吸节奏微微明灭,如同……一颗颗初生的心脏。
天君法走出观星台,脚步不停,直奔后山禁地。
那里,七盏青铜古灯仍在燃烧。
他站在灯前,静静注视着第七盏灯焰中那缕紫金雾气。雾气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骤然拉长变形,最终凝成一只微缩的三目竖瞳,瞳孔深处,正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天君法抬手,轻轻拂过灯焰。
紫金雾气所化的竖瞳猛然一颤,随即寸寸碎裂。碎片尚未消散,便被灯焰吞噬,化作一缕更纯粹的紫金火苗,直直窜入他左眼之中。
刹那间,他左眼银膜尽褪,瞳孔彻底化为紫金色,内里星辰流转,隐隐可见一柄血剑横亘于星河中央。
“断因果……”他低声呢喃,声音却带着双重回响,仿佛有另一个人同时开口,“那么,该轮到谁了?”
话音未落,第七盏灯焰轰然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火光中,他空荡的左袖管无风自动,袖口处,一缕极淡的银光正悄然凝聚,似要重塑骨骼血肉……
而就在此刻,玄天道宗山门外万里虚空。
一团混沌气流无声翻涌,气流中,半截染血的玄色战甲袖管缓缓旋转。袖管表面,七道暗金色锁链虚影若隐若现,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枚青铜残片。残片上铭文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第七代宗主。
锁链最深处,一尊三目老者的虚影缓缓睁开双眼。
祂的目光,穿透混沌,精准锁定后山禁地中那簇紫金灯焰。
灯焰里,天君法左眼中,血剑虚影正微微震颤,剑尖所指,赫然是……黄粱境深渊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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