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作响，迅速黯淡、崩解。
他继续往上。
第二级。
第三级。
每踏出一步，脚下金纹便崩毁一分，山门祥云随之翻滚溃散，仿佛整座玄天道宗的护山大阵，都在抗拒他的靠近。
守山弟子面色大变，急忙捏碎传讯玉符。
不到十息，九峰峰主齐至山门前，明溪为首，神色凝重如铁。
“阁下究竟是谁？”明溪沉声问道，手中已悄然扣住一枚赤红色剑符。
灰袍人终于停下脚步，抬起头，右眼中紫芒暴涨，映照出九峰峰主惊疑不定的面孔。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仿佛许久未曾言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本座……黄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眼紫瞳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并未射向任何人，而是尽数倒卷而回，没入他左眼空洞的眼窝！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自他体内炸开！
不是力量，不是道韵，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湮灭。
他整个人，连同脚下那三级白玉天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只余下山门前，九峰峰主僵立原地，脸上犹带惊骇，而他们刚刚感知到的、那个自称“黄粱”的灰袍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山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
明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尚未激活的赤红剑符，指尖微微发凉。
他忽然想起，宗主沈长青曾在议事殿中说过一句话：
“有些敌人，不怕他强大，就怕他……不存在。”
此刻，这句话，如寒冰利刃，狠狠凿进他心底。
而在玄天道宗最隐秘的祖地深处，那扇永恒紧闭的青铜巨门表面，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正悄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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