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就,或许会严词拒绝,甚至可能会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这样绝对的、不含杂质的冷静。
这让她精心准备的所有后续话术和动作,都卡在了喉咙里,无从施展。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想挤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微笑。
可沙瑞金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常常,就像在討论天气。
“钟小艾同志。”
他又一次用了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被她刻意製造的曖昧薄纱,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关係——同志。
仅此而已。
“你觉得,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舒服吗”
钟小艾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感觉著身下坚硬的椅子扶手。
当然不舒服,硌得慌。
但她怎么可能说不舒服
她勉强笑了笑:“只要能离沙书记近一点,哪里都舒服。”
沙瑞金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没有到达眼底,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是吗”
他轻声反问,“可我觉得不舒服。”
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继续说:“我的椅子,我的扶手,不喜欢有不该在的人坐在上面。”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精准地刺破了钟小艾鼓起的全部勇气和偽装。
她身子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坚硬的扶手硌著她,那点不適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公开的羞辱。
她感觉自己不是坐在省委书记的椅子扶手上,而是坐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沙瑞金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它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说完,他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夜色中的省委大院安静肃穆,远处的灯火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內,这场荒唐的、孤注一掷的献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这比任何怒斥和驱赶都更具杀伤力。
沙瑞金的沉默,给了钟小艾一种被凌迟的错觉。
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遥远得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只有规则、秩序和冰冷的权力逻辑,容不下一毫的个人情感交易。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那精心描画的唇色,此刻显得异常突兀和可笑。
她想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空间。
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她所有的预案,所有的挣扎,在对方这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面前,都成了笑话。
沙瑞金的脑海中,此刻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確实没想到,钟小艾会用这种最原始、也最低劣的手段。
她的父亲是钟正国。
那个在部委里以刚正不阿、家风甚严著称的老同志。
沙瑞金虽然与他交往不深,却也听过不少关於他的事跡。
钟家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沙瑞金的思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第一种可能,这是衝著他来的。
用一个女人,一个有身份的女人,来给他的政治生涯抹上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
只要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一星半点,无论真相如何,他沙瑞金的形象都会受损。
“生活作风问题”,这六个字,在官场上足以杀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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