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头下藏著“化”,意为能屈能伸。
就在虎符即將递出的剎那,柳云突然撞开华黔云,自己扑向华鹤年。老人身后的秘云卫同时出手,四枚锁魂钉带著破空声,钉穿了柳云的胸膛。
“走!”柳云的声音从血沫里挤出来,双手死死抱住华鹤年的腿,“带著兵符……去找燕帮主……”
华黔云被圆智拽著衝出密道时,听见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他回头望去,看见柳云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飞出,撞在石壁上的佛像上,震落的碎石掩盖了那道温和的眼角纹。
香山寺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满树的夜鷺。圆智將他推上停泊在岸边的乌篷船,自己则提起禪杖,转身冲向追来的秘云卫:“老衲去引开他们,你们顺著伊水往下游!”
华黔云瘫坐在船尾,望著龙门石窟的灯火在夜色里渐远。卢舍那大佛的垂目依旧望著伊水,只是在他眼里,那悲悯的嘴角突然变成了嘲讽的弧度。
他摸出怀中的虎符,另一半不知何时已被柳云的血染成暗红。左臂的麻木感已蔓延到心臟,每跳一下都带著撕裂般的痛。
船行至伊水与洛水交匯处时,华黔云突然看见水面上漂著朵紫藤。那瓣被浪打得七零八落,却依旧倔强地浮著,像枚不肯沉没的印记。
他想起苏綰髮间的,想起柳云染血的笑,想起萧彻藏在鞍袋里的主戒。原来这世间所有的牵绊,都像这紫藤一样,看似柔弱,却能缠得人喘不过气。
毒性彻底发作时,华黔云將半枚虎符塞进船板的缝隙。他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觉得很累,像小时候趴在柳云背上,走在漫长的山路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萧彻的声音在浪里迴响——那刀上的毒,是用半副解药调淡过的。
伊水的浪卷著船往下游去,载著个昏迷的少年,和半枚染血的兵符。而龙门石窟的千佛,依旧垂目望著这片土地,看惯了刀光剑影,也看惯了人间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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