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荡的庙宇里撞出回声,“萧彻他……”
话音未落,华黔云踉蹌著衝进庙门,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青布短打被血浸透成深褐色。他的绕指柔上还滴著血,剑穗的红绳缠著半片染血的衣料——那是萧彻的囚服碎片。
“他在哪”
少年突然哭出声:“萧大哥被长戟……被长戟钉在水牢里了!他说兵符藏在……藏在狱卒长的靴子里!”
华黔云的剑“噹啷”掉在地上。他想起狱卒长踢向苏綰的那一脚,靴底沾著的泥里混著块硬物,当时只当是石子,原来竟是兵符!
“我们得回去拿!”他转身就要衝出庙门,却被苏綰死死拽住。
“你疯了”苏綰的眼泪终於掉下来,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秘云卫肯定在狱卒长身上设了圈套!萧彻用命换我们出来,不是让你回去送死的!”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踏雪骑的铁蹄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熟悉的节奏。华黔云猛地按住苏綰的肩膀,示意她带著少年躲进神龕后的暗格——那是温澜依提过的应急藏身地。
“是萧家的人。”他捡起绕指柔,剑刃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但不一定是敌人。”
庙门被推开时,为首的骑士摘下头盔,露出张与萧彻有七分相似的脸。是萧家长子萧烈,他的甲冑上还沾著血跡,显然刚经歷过廝杀。
“我弟弟呢”萧烈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跡,突然抓住华黔云的手腕,“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他是为了救人死的。”华黔云的剑抵住对方的咽喉,“如果你想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但兵符还在洛阳大牢,你若杀了我,就永远別想知道它的下落。”
萧烈的瞳孔骤缩。他身后的骑士突然低声稟报:“少统领的马术靴找到了,靴底夹层里有块兵符碎片。”
华黔云的心猛地一跳。萧彻竟把兵符藏在了自己的靴子里!
“祖父知道兵符的事”萧烈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推开华黔云的剑,“他让我带踏雪骑来『接应』,实则是想等你们拿到兵符,再杀人灭口。”
神龕后的暗格突然传来响动,苏綰带著少年走了出来。少年手里的紫藤玉佩在晨光里泛著光,正好映出萧烈左眉骨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为了保护萧彻,被祖父的拐杖砸的。
“兵符在狱卒长的靴子里。”华黔云收起绕指柔,“但『影』字营的死士肯定守在那里,我们需要踏雪骑的帮助。”
萧烈望著少年怀里的玉佩,突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请华公子下令。”
骑士们同时翻身下马,甲冑碰撞的脆响在庙宇里迴荡。华黔云突然想起柳云说过,江湖儿女最重“义”字,有时甚至比血脉更牢靠。
“萧大哥!”少年突然指著庙外的山道,那里的灌木丛里闪过道黑影,正往洛阳城方向跑,“是狱卒长!他刚才躲在树后面!”
华黔云与萧烈对视一眼,同时衝出庙门。踏雪骑的铁蹄捲起尘土,很快追上了慌不择路的狱卒长。萧烈的长戟挑飞他的腰带,铜铃坠落在地,铃舌上的“华”字在晨光里闪著讽刺的光。
兵符果然藏在狱卒长的靴底,用油纸包著,上面还留著萧彻的牙印——他定是趁昨夜换锁链时,偷偷將兵符塞进了狱卒长的靴子里。
“往东边走。”华黔云將兵符交给萧烈,“绿林营的人在那里接应。”他望著洛阳城的方向,那里的钟声已经停了,却仿佛还能听见萧彻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
萧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弟弟……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华黔云想起通风口外那道决绝的背影,想起少年怀里的半枚紫藤玉佩,突然握紧了对方的手:“他说,萧家的剑,不该只为华家而拔。”
萧烈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翻身跃上白马,长戟指向东方:“踏雪骑听令,护送华公子前往山东!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马蹄声再次响起时,华黔云回头望了眼那座破败的庙宇。神龕前的香炉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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