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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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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孤城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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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狼崽。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欢呼声。不是狼骑的號子,是中原军队的吶喊!李隆基挣扎著抬头,看见远处的雪原上,一支羽林卫正列著整齐的方阵衝过来,最前面的旗帜上绣著“李”字,在风中展开得像团火——是相王的援军!

“援军!是援军!”城头上的倖存者爆发出嘶哑的欢呼。张诚用断臂撑著身体站起来,长戟指向都史的亲卫;苏綰的软鞭卷著最后一桶火油甩出,在狼骑阵中炸开新的火墙;绿林营的弟兄们举著断矛,从尸堆里爬起来,朝著白狼皮披风的方向衝去。

都史的亲卫瞬间乱了阵脚,前有坚城,后有追兵,不少人扔下刀就想逃,却被羽林卫的长矛钉在雪地里。都史看著越来越近的援军,又看看咬著自己腿不放的华黔云,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弯刀高高举起,就要劈向少年的后脑。

“狗贼!你的对手是我!”陈玄礼的长戟突然从城下衝上来,戟尖穿透了都史的小腹。少年不知何时从密道杀了回来,脸上溅满了血,眼睛亮得像燃著的火。都史低头看著自己肚子上的戟尖,又看看陈玄礼肩上的伤疤,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血沫子。

华黔云的绕指柔趁机刺穿都史的咽喉,宝石弯刀“哐当”落地,白狼皮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只断了翅膀的鹰,缓缓倒在尸堆里。

廝杀声渐渐平息时,相王的羽林卫已经肃清了城外的残敌。李隆基抱著华黔云走下城楼,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像根线,却死死攥著断了的剑穗,上面的红绳缠著根狼毛。苏綰扑过来为他包扎,药粉撒在伤口上,激起细密的血泡,她的眼泪落在华黔云的脸上,与血混在一起,冻成了小小的冰珠。

陈玄礼跪在城隍庙的废墟前,看著被狼骑撞碎的石门,二十名弟兄只剩下五个,都拄著断矛站不稳。少年从怀里掏出半片紫藤叶,是燕离石留下的,此刻已被血浸透,他將叶子埋进土里,上面覆盖著从都史披风上扯下的狼皮,深深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冻硬的地上,渗出血来。

相王走进潞州城时,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声,那是被血浸透后又冻硬的声音。他看著城头插满的断矛,看著雪地里层层叠叠的尸骸,看著那些裹著伤口、互相搀扶的倖存者,突然对著城墙深深鞠躬。城楼下的士兵们跟著跪下,甲冑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城里迴荡,像一首无声的輓歌。

苏綰的药营里挤满了伤员,陈玄礼帮著清洗伤口,少年的手指在触及那些断肢、裂骨时,动作格外轻。他看见张诚的断臂被整齐地摆在旁边,上面还握著半截长戟;看见绿林营那个缺了耳朵的少年,正咬著木棍让苏綰给他接骨;看见药童们用雪擦拭那些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动作轻柔得像在哄睡。

暮色降临时,潞州城的炊烟终於升了起来,细细的,带著股焦糊味。李隆基站在北城墙的箭垛后,手里捏著燕离石的紫藤叶,叶子的边缘已经发黑,却还保持著舒展的形状。远处的黑石山在暮色里沉默,像座巨大的墓碑,埋葬著都史的狼骑,也埋葬著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弟兄。

陈玄礼走上前来,长戟上的血已经冻住,像掛著串暗红色的冰。少年的肩膀挺得笔直,脸上的血痂结得像层鎧甲:“殿下,密道守住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却透著股从未有过的沉稳,“老帮主……可以安息了。”

李隆基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冻硬的甲片传过去。城楼下,相王的羽林卫正在掩埋尸体,绿林营的弟兄们用狼皮裹著同伴,埋在城墙根下,每个坟头都插著根断矛,矛尖上绑著紫藤叶。

夜风掠过城头,带著雪的寒意。李隆基的横刀归鞘时,甲片碰撞的轻响里,他仿佛听见燕离石在火海里的怒吼,听见张诚指挥投石机的沙哑嗓音,听见陈玄礼在密道里撞响的长戟——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未完的战歌,在潞州城的夜空里久久迴荡。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洛阳城里的韦后还在看著幽州的地图,草原上的突厥牙帐还在磨著刀,天下的乱局,不会因为一座城的坚守就平息。但此刻,看著身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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