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燕窝还冒著热气,旁边摆著个空的金酒杯——按她的吩咐,这是留给李隆基的“断头杯”。“母后,您说李隆基现在是不是在孟津渡的泥里打滚”安乐公主的百鸟裙扫过地上的波斯地毯,金釧撞著酒杯叮噹作响,手里把玩著支新制的凤釵,上面的宝石是从突厥使者那里抢的,“等抓住他,儿臣要亲自拔了他的舌头!”
韦后还没来得及答话,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乐师的琴弦“嘣”地断了,燕窝汤洒在韦后的凤袍上,烫得她猛地站起来。红袖卫统领马秦客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甲冑的铁环撞出慌乱的响:“娘娘!不好了!玄武门破了!左羽林卫反了!”
“反了”韦后的金杯“哐当”落地,酒液在地毯上漫开,像滩迅速扩大的血,“李隆基不是在孟津渡吗谁带的头”
“是……是临淄王!”马秦客的声音发颤,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他早就进城了,现在……现在就在殿外!”
安乐公主的凤釵突然掉在地上,珠翠滚得满地都是。她想起白日里在芳林门看到的绿林营暗號,想起太平公主今日反常的镇定,突然尖叫起来:“是太平婉儿!她早就通敌了!”转身想从后窗逃,却被门槛绊倒,百鸟裙的裙摆撕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绣著的凤凰——此刻看来像只折了翅膀的鸡。
韦后死死攥著案上的传国玉璽,冰凉的玉质硌得手心生疼。她突然冷笑,笑得凤釵都在颤:“慌什么!本宫是皇后,是大周朝的外甥女,谁敢动我!”对著殿外嘶吼,“马秦客!传我的令,红袖卫全体出动,杀了这群反贼!”
回应她的是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弒君毒妇!拿命来!”李隆基的横刀劈开殿门,玄甲上的血珠滴在金砖上,晕开细小的红圈。张诚的长戟紧隨其后,挑著两名试图关门的內侍,甲冑的碰撞声震得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韦后慌乱的眼。
紫宸殿里瞬间成了战场。宗楚客想从后殿溜走,却被葛福顺的飞骑营堵在夹道里,横刀架在脖子上时,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宰相突然尿了裤子,哭喊著“臣愿降”,却被飞骑营的弟兄一刀梟首——中宗的旧部都记得,当年就是这老贼偽造遗詔,將李重俊太子废为庶人。
安乐公主刚爬起来,就撞见陈玄礼的长戟。少年不知何时已从孟津渡杀回来,青布衫上的血还没干,戟尖指著她的咽喉,眼神像在看具尸体。“別杀我!我是公主!”安乐公主的金釧掉了一地,珠翠滚得满地都是,“我把韦后的密信给你!我知道她藏財宝的地方!”
陈玄礼的长戟突然刺出,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戟尖穿透她咽喉的剎那,少年仿佛看见燕离石在火海里对他笑,老帮主的手鬆开紫藤叶的瞬间,血珠滴在他的脸上,烫得像团火。“老帮主,你的仇,我报了。”少年对著虚空低声说,长戟挑起安乐公主的尸体,掷在韦后面前。
韦后看著女儿的尸体,突然疯了似的扑向李隆基,凤袍的珠翠刮过他的玄甲,发出刺耳的响:“是你!都是你!”指甲抠向他的眼睛,却被华黔云的绕指柔缠住手腕。剑穗的红绳勒进她的皮肉,像条吸血的赤蛇,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中宗陛下喝牵机药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笑的吗”
绕指柔突然收紧,红绳带著血珠弹起。韦后的手腕应声而断,传国玉璽“哐当”落地,滚到李隆基脚边。她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突然发出悽厉的尖叫,声音刺破殿宇,惊飞了檐角的夜鷺。张诚的长戟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锋利的戟尖穿透胸膛的剎那,韦后凤袍上的日月山河被血浸透,像幅被揉碎的画。
殿外的廝杀还在继续。左羽林卫的弟兄们逐宫清剿韦氏余党,张诚的长戟挑著马秦客的首级,葛福顺的飞骑营已控制了玄武门,李多祚的右羽林卫从芳林门杀进来,与绿林营的弟兄们匯合,刀光剑影里,红袖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陈玄礼扶著受伤的赵老栓走进紫宸殿时,正看见李隆基捡起地上的传国玉璽。少年的长戟往地上一顿,血珠溅在金砖上,与安乐公主、韦后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殿下,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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