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的声音嘶哑,左脸的伤疤因急促呼吸而扭曲,“韦后的红袖卫藏在偏殿,带著淬毒的匕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箭矢破空的锐鸣。一支毒箭穿透窗欞,擦著李隆基的祭服飞过,钉在神位的木雕上,箭羽还在嗡嗡发抖,箭鏃的幽蓝光泽刺得人眼晕——那是西域的见血封喉毒,沾著半点就足以致命。
“走!”陈玄礼的长戟突然横挥,劈断第二支飞来的毒箭。少年將李隆基往神位后的密道推,自己则转身堵住殿门,长戟在地上划出半圈血线——刚才穿过柏树林时,大腿已被流矢划伤,血顺著甲冑淌进靴筒,每动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红袖卫的刺客像潮水般涌进来,黑衣黑巾,只露出双淬毒的眼。翠儿的双匕率先刺到,左匕直取李隆基的后心,右匕封锁陈玄礼的退路,动作快得像道黑风。陈玄礼的长戟突然回挑,戟尖缠住她的左匕,右手抽出腰间短刀,硬生生挡开右匕,火星溅在少年的甲冑上,烫出细小的凹痕。
“保护殿下进密道!”陈玄礼的吼声震得香案上的烛火摇晃。葛福顺的飞骑营已冲至殿外,马槊的寒光与红袖卫的匕首碰撞,血溅在神位的幔帐上,將明黄绸缎染成暗紫。
李隆基却没动,反而拔出祭服暗藏的横刀:“朕若走了,你们怎么办”刀光劈向偷袭陈玄礼的刺客,刀刃与匕首碰撞的脆响里,他看见少年大腿的血已浸透甲冑,脸色白得像纸。
“殿下!”陈玄礼的长戟突然横扫,逼退翠儿的双匕,自己却被三名刺客缠住。短刀的毒刃划破他的左臂,伤口瞬间泛起黑紫,少年却像没察觉,长戟的每次劈刺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劲——燕离石教他的“破阵十三式”,最后一式便是以命搏命。
翠儿的双匕再次袭来,这次专挑李隆基的破绽。独眼女子显然练过西域邪术,身形飘忽不定,匕首轨跡刁钻古怪。陈玄礼想去拦截,却被刺客死死缠住,长戟的动作越来越慢,左腿的毒性开始发作,麻木感顺著经脉往上爬,像无数条小蛇在啃噬骨头。
“小心!”陈玄礼的嘶吼卡在喉咙里。翠儿的右匕已近在咫尺,李隆基的横刀刚要回防,却被另一名刺客的匕首缠住。千钧一髮之际,少年突然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淬毒的匕首。
“噗嗤”一声,匕首穿透甲冑的声响格外刺耳。陈玄礼的身体猛地一颤,长戟脱手飞出,正好刺穿翠儿的左肩。独眼女子惨叫著后退,看著少年嘴角溢出的黑血,突然露出狰狞的笑:“中了『牵机引』,神仙也难救!这毒,是当年韦后娘娘为李重俊备的,今日正好送你这护主的蠢货上路!”
“杀了她!”李隆基的横刀突然劈出,刀光斩断翠儿的右臂。飞骑营的弟兄们蜂拥而上,马槊与短刀齐下,將残余的红袖卫剁成了肉泥。葛福顺抱著摇摇欲坠的陈玄礼,老將军的手都在抖——少年后背的匕首柄还在颤动,黑血顺著伤口往外涌,在金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泛著诡异的幽蓝。
“玄礼!”李隆基的祭服沾满血污,他扑过去想拔匕首,却被匆匆赶来的苏綰死死按住。少女的绿裙沾著药箱的草屑,软鞭上还缠著未开封的金疮药,她的指尖搭在陈玄礼的脉搏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別碰!这毒会顺著血液往上走!”
陈玄礼的意识已开始模糊,左脸的伤疤在香火气里泛著红。他看著李隆基焦急的脸,突然咧开嘴想笑,却喷出更多的黑血:“老帮主……说……护主……是本分……”少年的手抓住李隆基的祭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別……忘了……绿林营的弟兄……”
话音未落,头突然歪向一边。苏綰的软鞭“啪”地掉在地上,银钳从指间滑落,她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玄礼!”
“苏綰!”华黔云的绕指柔突然劈开殿门,少年的剑穗上还沾著血,显然刚从东宫赶来,“陈藏器先生来了!”
陈藏器被两名药童搀扶著,老郎中的手在抖,他看著陈玄礼后背的匕首,又摸了摸少年的脉搏,突然从药箱里掏出颗乌黑的药丸:“快!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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