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在空气中彻底消散，整个录音棚陷入了一种真空般的绝对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陈墨和沈清歌依旧保持著演唱结束的姿態，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墨的眼中是燃烧过后的平静，如同淬火后的精钢。
沈清歌微微喘息，清冷的脸上带著一抹力竭后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星。
直播间，弹幕消失了。
礼物特效消失了。
仿佛伺服器被这终极的合鸣彻底震宕机了。
几秒钟后，如同海啸衝破堤坝！
【！！！！！！！！！！（铺满屏幕的感嘆號）】
【神跡降临！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灵魂的碰撞！】
【黑子呢水军呢出来走两步！脸肿了吗！】
【沈清歌陈墨！yyds！乐坛真神！】
【《海阔天空》！跪求音源！跪求总决赛完整版！】
【悦音平台在线人数突破伺服器峰值！卡爆了！】
【李威赵启明！出来挨打！脸疼吗！】
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鸦雀无声！
昂贵的红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肆意流淌，如同粘稠的血液。
高脚杯的碎片散落在李威脚边，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定格在陈墨与沈清歌合唱巔峰的画面，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最后涨成一种濒临爆裂的猪肝色！
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抠进昂贵的红木桌面，留下深深的凹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这种声音……这种力量……这他妈还是人吗！赵启明！你他妈找的什么狗屁枪手！这怎么作假！啊！”
站在一旁的赵启明，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得意。
他肥胖的脸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祇降临般光芒万丈的两人，再看看后台那每秒都在疯狂刷新、彻底失控的舆论数据和【星烁传媒】官微下瞬间被“垃圾媒体”“造谣狗”刷爆的评论区，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李总……我……我们……”赵启明语无伦次。
“我这就让他们刪帖！立刻刪！发道歉声明……”
“刪！道歉！”
李威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如同疯兽，狠狠一脚踹在赵启明肥胖的肚子上！
“呃啊！”
赵启明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般滚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晚了！全他妈完了！”
李威指著屏幕上那依旧在不断攀升的在线人数和一边倒的狂热弹幕，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调。
“你听听！你听听这声音！这他妈是能用钱压下去的吗！这是能封杀得了的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封杀海啸！怎么封杀惊雷！”
他颓然倒退几步，重重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
他看著屏幕上陈墨那双平静却仿佛蕴藏著整个宇宙风暴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精心构筑的资本堡垒、引以为傲的规则权柄，在这个用灵魂歌唱的陈墨和他身边那位天后的合鸣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城堡！
他赖以生存的世界，正在被那名为《海阔天空》的声浪，一寸寸地碾碎！
录音棚內，死寂被一种充满力量的余韵取代。
直播信號切断的提示灯亮起。
李薇像虚脱一般靠在调音台上，脸上却带著狂喜的泪水，用力地、无声地鼓著掌。
顾怀远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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