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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嶸正站在树下,抬手抓住了红色的布带。
他没有扎头髮,捲曲的乌髮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动作间,银饰脚铃叮咚作响。
漂亮的银饰点缀在身上,映得那张脸比三月盛放的红幽还要艷丽。
白银嶸看见了她,露出笑容,有些惊讶,“你出来了”
她这两天都在吊脚楼里,从未尝试过主动出去。
寨民们有些看到了她,透过窗户缝隙打量,目光中流露出隱隱的排斥。
苗女柔云的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生寨里很少人愿意走出去,而柔云是为数不多的几个。
出去了,然后呢
被蛊虫反噬,仅剩一年寿命,这就是下场。
巴代雄抓回来的外乡人也是一样的。
芸司遥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阿银乖顺的趴著,看见主人了也不抬一下头。
白银嶸道:“这是我母亲种的树,上面的布带是我父亲缠的。”
芸司遥看了看那棵树。
白银嶸:“我听寨子里其他人说,我母亲以前就住在这,所以我买下了这座吊脚楼,可以天天看著它。”
他对父母並没有感情,买这边房子,纯粹是嫌麻烦。
塔莎拉希望他將生寨永远封闭,寨民们忌惮他,又需要他保护,自然愿意把寨里最好的都留给他。
白银嶸垂眸立在树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余光却始终黏在几步远的人身上。
芸司遥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
她穿著苗人的服饰,头髮隨意扎起,银簪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白银嶸喉结滚动著咽下无声嘆息,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她会心疼他么
白银嶸视线贪婪地扫过著她,如同困兽覬覦著日光,既渴望被照亮,又怕这光太炙热,灼伤了自己。
他不喜欢同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十岁练蛊,十五岁坐上巴代雄的位置,那些同情怜悯的视线,逐渐被惊嘆畏惧慢慢替代。
比起怜悯,白银嶸更喜欢他们的畏惧。
因为畏惧,意味著掌控,只有绝对的力量悬殊,才能让寨民们听从於他,不敢忤逆。
“你还想走吗”
白银嶸侧过头,静静地看著她。
芸司遥道:“不想。”
白银嶸眉梢微动,“撒谎。”
芸司遥回望他。
白银嶸將自己那天的偏执疯狂完全隱藏,眼眸中的笑意纯真而有少年感。
“我以为你找我,是自己想通了,愿意留下来陪我。”
他有意地疏离了芸司遥几日,让阿银盯著她。
吊脚楼內都是他的蛊,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芸司遥这几天虽然没走出过吊脚楼,但她的眼神,行为,无一不透露出一点。
她还是想走。
她不绝食,不以伤害自己来威胁別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许別人会以为这是她逐渐软化屈服的表现,可白银嶸心里清楚,她还是抗拒的。
白银嶸走向她,歪头,“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呢”
芸司遥转过头来看他。
“我可以等三天,十天,甚至是几个月……”白银嶸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想不通,你就得在这待一辈子,与其让我关你,彼此折磨,为什么不能自愿,乖乖留下来呢。”
芸司遥:“我是人,不是物件。我有自己的思想,银嶸,我喜欢你,但也仅仅是喜欢。”
白银嶸脸上笑容骤然消失,“喜欢……”
他脸颊扭曲一瞬,似乎是在笑,又在剎那沉下脸。
前一秒还如春风般温和的声线倏地结霜,“你喜欢我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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