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玩会儿就不捣乱了。”念秋果然乐此不疲,把小球一个个滚得圆滚滚的,傻柱在一旁看著,时不时帮她捡掉在炕上的麵团,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日头爬到头顶时,建业和许朗回来了,脸上带著汗,袄敞开著。“二柱子家的水缸修好了,顺便帮他家把柴火劈了,他娘非要塞给咱几个红薯,说烤著吃甜。”建业把红薯放在灶膛边,“雪没要停的意思,咱把东屋的炕烧热点,晚上大家挤著睡,暖和。”许朗解著冻硬的腰带:“我去把劈好的柴火搬进灶房,省得夜里下雪,明儿不好拿。”
晌午吃饺子,白菜粉丝馅的清爽,肉馅的醇厚,酸白菜炒得酸辣开胃,配上玉米糊糊,吃得人浑身冒汗。傻柱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饺子,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说:“这饺子比镇上饭馆的还香,晓梅嫂子的手艺绝了。”晓梅笑著往他碗里又拨了两个:“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张奶奶喝著饺子汤,慢悠悠地说:“冬至大如年,今儿得早点睡,养足精神,来年才有力气干活。”
下午雪小了些,变成了细碎的雪沫子,像撒了把盐。建业和许朗在院里扫雪,把雪堆在菜窖旁边,“这雪化了能浇菜,开春菜窖里的青菜就靠它了。”许朗用扫帚把雪往一起归,“我看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把南墙根的柴火再挪挪,別让雪压塌了。”傻柱也来帮忙,他力气大,抱起一捆柴火跟抱似的,“我昨儿编了个雪爬犁,等雪下厚了,拉著念秋去坡上玩。”
晓梅和苏晚坐在炕上缝鞋,鞋的帮子是用蓝布做的,里面絮著新弹的,软乎乎的。“这鞋帮得缝密点,不然灌风。”晓梅拿著针线比划,“给建业做的那双得大点,他脚还在长呢。”苏晚往鞋里塞著:“我给念秋做了双虎头鞋,鞋底纳了铜钱纹,说是能辟邪。”张奶奶坐在旁边看她们忙活,手里拿著个针线笸箩,里面放著各色丝线,“等过了年,我教你们绣枕头顶,绣对鸳鸯戏水的,给晓梅和建业当嫁妆。”晓梅脸一红,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手里的针脚却歪了。
念秋玩累了,趴在炕上睡著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笑。张奶奶把她抱到里屋,盖好被,又往炕洞里添了把柴,“这孩子火力旺,別盖太厚,小心焐出痱子。”她看著念秋熟睡的样子,忽然嘆了口气:“要是她爹娘还在,见她长这么大,该多高兴。”苏晚放下手里的活计:“奶奶,现在咱就是她的亲人,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傍晚时,雪终於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橘红,像谁在雪地上抹了层胭脂。院墙外的路上积了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远处的田野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地哪是天。建业站在门口往远处望,看见几只寒鸦落在光禿禿的柳树上,缩著脖子梳理羽毛,“这鸦雀都知道躲寒,咱也该歇著了。”他转身回屋,“今晚不干活了,烧盆炭火,咱围炉说话。”
晚饭吃得早,蒸红薯、玉米饼,还有中午剩下的饺子,简单却热乎。傻柱啃著红薯说:“我小时候,一到冬天就盼著下雪,我爹会带我去河里溜冰,娘会给我烤土豆,可香了。”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他们走了,就没人带我溜冰了。”张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咱就是一家人,等开春了,让建业带你去溜冰,我给你烤土豆。”傻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了点头。
天黑透了,建业把炭火盆端到炕桌中间,炭火“噼啪”地烧著,映得满屋子通红。许朗往盆里扔了几个栗子,栗子壳很快裂开,露出金黄的果肉,香气混著炭火的味道飘满屋子。“我小时候在城里,冬天就爱吃烤栗子,”许朗拿起一个剥著,“那时候我爹还在,总带我去公园,看別人放风箏。”建业接话:“我爹以前总说,冬天不是偷懒的日子,得琢磨著来年的活计,比如哪块地该换种穀子,哪块地该种。”
张奶奶捻著手里的线,慢悠悠地说:“过日子就像这炭火,得慢慢烧,急不得。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现在还难,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多好,仓里有粮,身上有衣,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啥都强。”她给每个人剥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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