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没吃完的人,稀在她们手心凝固了,像块透明的玉。张奶奶坐在炕头,看著窗外的月亮,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跟神说悄悄话。
傻柱在厢房里做木活,刨子划过木头,“沙沙”响,木屑像雪一样落在地上。他在做个小供桌,打算明年迎神时用,木料选的是上好的榆木,又结实又好看。“得做得精致些,”他用砂纸打磨著桌面,“神见了准喜欢。”
许朗在灯下看书,是本旧的《论语》,书页已经泛黄,边角都卷了。他边看边做笔记,字跡工整,像印上去的一样。“等开春开学,就把这些讲给孩子们听,”他在心里想,“让他们也知道,读书不是为了別的,是为了明事理,做个好人。”
院里的麻雀已经睡了,老槐树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门楣上的柏叶在月光里泛著青,像串翡翠。这便是初四的夜,有迎神的虔诚,有暖阳的温柔,更有对日子的期盼,像那供尖一样,尖尖的,指向天空,也指向更红火的明天。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太阳把院照得亮堂堂的。念秋推开院门,看见院门口的雪地上有串小小的脚印,像是什么小动物留下的。“娘,你看,”她指著脚印喊,“是不是神的脚印”苏晚笑著蹲下来,摸了摸脚印:“这是黄鼠狼的脚印,它夜里来偷鸡吃,被嚇跑了。”念秋眨著眼睛问:“是神把它嚇跑的吗”苏晚点点头:“是啊,神在保护咱呢。”
傻柱扛著斧头要去山里砍柴,建业背著筐跟在后面。“开春了,柴火得备足了,”傻柱说,“別等天热了再砍,那时的柴不瓷实,不经烧。”建业应著:“我听说山后有片樺树林,樺木柴耐烧,咱去那边砍。”两人说著话,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外的小路上,斧头扛在肩上,在阳光下闪著光。
苏晚和晓梅在院里种青菜,把去年留下的菜籽撒在翻好的土里,用脚轻轻踩实。“头茬青菜长得快,”苏晚边撒种边说,“过些日子就能吃了,清炒著吃,又嫩又香。”晓梅提著水桶往土里洒水:“得浇透了,种子喝饱了水,才好发芽。”
张奶奶坐在廊下,给孩子们做鞋,鞋底纳得密密的,针脚像条小蜈蚣。“这双给念秋,”她拿起只鞋帮,比了比,“这双给月娥,都做虎头的,辟邪。”念秋凑过去看,鞋面上的老虎头绣得栩栩如生,眼睛是用黑珠子做的,亮闪闪的。“奶奶,老虎的鬍子是用什么做的”她指著鞋面上的细毛问。张奶奶笑著说:“是用你傻柱叔的山羊鬍剪的,他昨儿刮鬍子,我特意留了些,软乎乎的,摸著舒服。”
月娥听见这话,跑到厢房去找傻柱,正好看见他在刮鬍子,泡沫抹了一脸,像个白鬍子老头。“傻柱叔,你的鬍子能给我点吗”月娥仰著脸问。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要这玩意儿干啥扎手。”月娥说:“奶奶用你的鬍子做老虎的鬍子,我想给我的布老虎也做鬍子。”傻柱笑得更欢了,用纸包了些刮下来的鬍子递给她:“拿去吧,別扎著嘴。”
午后,村里的孩子们聚在打穀场上放风箏。各式各样的风箏在天上飞,有蝴蝶的,有老鹰的,还有孙悟空的,长长的尾巴在风里飘,像条彩色的带子。念秋也想放风箏,缠著许朗给她做一个。许朗找了根细竹篾,削得薄薄的,扎成个蝴蝶的形状,糊上彩纸,用线一牵,还真能飞起来。
念秋举著风箏在院里跑,风箏在她身后晃晃悠悠地飞,不高,却很稳。月娥在旁边拍手:“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许朗在后面放线,风箏越飞越高,渐渐超过了院墙,引得村里的孩子都围过来看。“这风箏真好看,”有个孩子喊,“比打穀场上的还好看!”念秋听了,跑得更欢了,风箏线在她手里“嗡嗡”响,像在唱歌。
太阳落山时,风箏线不小心断了,蝴蝶风箏晃晃悠悠地飘向村外,念秋急得直跺脚。许朗笑著说:“没关係,明天再给你做个更大的,能飞到云里去。”念秋这才笑了,拉著许朗的手往回走:“那要做个凤凰的,比蝴蝶还好看。”
晚饭吃的是玉米粥,配著中午剩下的菜包子,还有些醃咸菜。张奶奶喝了半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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