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顺著嘴角流下来,她赶紧用帕子擦了擦:“鲜!这肉馅里搁了虾仁吧鲜得舌头都要化了。”晓梅笑著应:“您老鼻子尖,昨儿让建业去河里凿冰捞的,就几个,给您添在馅里了。”
吃饺子时,院里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念秋捂著嘴直笑,她咬到了钱饺子,铜钱硌在牙上,凉丝丝的。“我吃到钱了!”她举著铜钱蹦起来,裤上沾的麵粉簌簌往下掉,“奶奶说吃到钱会发財,我能给麻雀买好多米了!”月娥扒拉著碗里的饺子,眼神里带著点小失落,傻柱赶紧夹了个最大的给她:“月娥的福气在后头呢,这饺子里说不定藏著俩钱。”月娥咬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从嘴里掏出枚铜钱,比念秋的那个还亮:“我也有!”两个丫头举著铜钱凑在一起,阳光透过铜钱中间的方孔照在脸上,像给她们贴了块小镜子。
饭后,建业扛著锄头去地里了。冻土刚化了层皮,脚下的泥土还硬邦邦的,他在地里刨了几个坑,往里面撒了些油菜籽,再盖上层细土。“头茬油菜长得快,开春就能吃,”他直起腰往远处看,村里的炊烟在各家屋顶裊裊升起,像一条条白色的带子,“等雪彻底化了,就该翻地了,今年得多种些高粱,能酿酒,也能做红面。”田埂上的枯草里藏著几只小虫,被他的锄头惊动了,慌慌张张地往土里钻,留下几个小小的洞。
苏晚和晓梅在厢房翻箱倒柜。去年的旧布料找出来,有块靛蓝的粗布,边角还很完整,苏晚打算给念秋做件罩衣;晓梅拿著块碎布比划,那是前几年货郎担上换的,上面的小菊图案还很鲜亮,正好给月娥做个新书包。“开春上学得有个新书包,”晓梅用剪刀裁著布,“別让孩子看著別家娃的眼红。”苏晚往布料上喷水,让它更服帖:“我再绣只兔子在上面,月娥属兔的,背著好看。”针线在布上穿梭,很快,一只粉白的兔子就跃然布上,耳朵长长的,眼睛是用黑丝线绣的,圆溜溜的。
傻柱在院里劈柴。斧头抡起来,带著风声“呼”地落下,原木“咔嚓”裂开,截面的年轮像朵千层。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整整齐齐的,像堵矮墙。“这点柴够烧到开春了,”他擦了把汗,热气在他头顶蒸腾,像朵小白云,“等过几天,我再去山里砍些硬木,给灶房做个新案板,现在这个都裂了。”他脚边放著块榆木疙瘩,是前儿从河里捞的,泡得发白,他打算给张奶奶做个小板凳,腿上刻些纹。
许朗在教孩子们认字。他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个“春”字,上面的“三”像三道阳光,。“春天来了,人就该下地干活了,”他指著字给孩子们讲,“所以『春』字是『三』、『人』、『日』,三个人在太阳底下干活,就是春天。”念秋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出来的“春”字歪歪扭扭,“三”像三条小蛇,“日”像个歪鸡蛋,逗得大家直笑。月娥学得认真,手指在地上跟著划,嘴里小声念:“三、人、日,春。”
晌午的太阳暖得像块。张奶奶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著个铜菸袋,烟锅里的菸丝燃著,青烟慢悠悠地往上飘,像条细细的线。她眯著眼睛看院里的鸡啄食,那只芦鸡最肥,抢起食来脖子伸得老长,把別的鸡都赶得远远的。“这鸡开春能孵窝小鸡,”她磕了磕烟锅,铜头在青石板上敲出“噹噹”声,“留著给念秋和月娥补身子,小女孩家,得多吃鸡蛋。”
货郎担的拨浪鼓声响起来时,念秋正和月娥在院里踢毽子。听见声音,两个丫头扔下毽子就往外跑,鞋踩在雪化后的泥地上,留下串串小脚印。货郎担上多了些新玩意儿:竹製的小风车,风一吹就转,五顏六色的;还有染了色的麦芽,做成小鱼的形状,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要风车!”念秋拽著苏晚的手喊,眼睛盯著那个红色的风车,上面画著只小老虎。苏晚掏钱买了两个,红色的给念秋,绿色的给月娥,风车在手里一转,像两朵开在风里的。
午后,天突然阴了下来。风卷著云往院里飘,院门口的老槐树摇晃著,枝椏互相碰撞,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晓梅赶紧把晒在绳上的布料收进来:“怕是要下雪,这开春的雪,下了能冻死害虫,是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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