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监督你少抽烟。”
他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风拂过江面，带来一阵清凉。远处传来萨克斯的即兴演奏，断断续续，却格外动人。
第二天清晨，他们退了房，没告诉任何人行程。助理团队也只能通过加密定位知道大致方位，其余一概不知。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成雅高速一路向西。窗外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偶有藏寨点缀其间，宛如画卷。
“去哪儿？”洛柠靠在窗边，看着飞逝的风景。
“康定。”林诺望着前方，“听说那儿有个小广场，每天晚上都有藏族老人弹六弦琴，年轻人围着篝火跳舞。我想去看看，听一听那种不用翻译也能懂的旋律。”
“你越来越像个采风的文艺青年了。”她调侃。
“本来就是。”他笑，“以前觉得‘文艺’是个贬义词，代表不切实际、效率低下、无法变现。可现在才发现，真正厉害的人，都是能把虚的东西变成实的感动。”
她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半边脸上，轮廓柔和，眼神清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这才是她爱的那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林董”，而是会为一段街头扫弦驻足、会因一首陌生女孩的民谣动容的林诺。
中午抵达雅安，短暂停留吃饭。餐馆是家路边小店，招牌菜是挞挞面和椒麻鸡。他们坐在露天棚下，头顶是葡萄藤架，蝉鸣阵阵。
刚吃完，天空忽然阴沉下来，转眼间暴雨倾盆。
“走不了了。”洛柠看着外面水帘般的雨幕。
“也好。”林诺反倒显得轻松，“正好歇歇。”
他们索性留在店里，点了一壶热茶，听着雨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鼓同时敲响。
老板娘端来两双拖鞋：“换上吧，湿鞋穿着容易感冒。”
道谢接过，林诺忽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把旧月琴，琴身有裂痕，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这琴还能弹吗？”他问。
“早不能了。”老板娘叹气，“是我丈夫以前弹的，他走了五年了，我一直舍不得扔。”
“他是 musician？”
“算是吧。”女人眼神飘远，“年轻时候在茶马古道上走唱，后来开了这家店，闲了就弹两段。他说，雨天最适合唱歌，因为没人听见，反而敢唱真心话。”
林诺怔住。
片刻后，他轻声问：“我能试试吗？”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了下来。
他接过琴，拨动琴弦，声音干涩沙哑，几根弦已经彻底哑火。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凭着感觉调了个简单的调式，然后轻轻扫弦。
没有歌词，没有节奏，只是一段即兴的旋律流淌而出。
低沉，缓慢，带着雨水的重量和岁月的裂痕。
洛柠屏住呼吸。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林诺??不是舞台上精准控制每一个音符的制作人，也不是录音室里反复打磨细节的大师，而是一个赤裸着灵魂、用残破乐器诉说心事的普通人。
那一瞬间，她几乎落下泪来。
一曲终了，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老板娘眼眶红了：“这调子……有点像他当年常哼的那段。”
“也许。”林诺低头看着手中的破琴，“有些旋律，本就长在这片土地上，谁路过，谁就能听见。”
下午雨势渐小，他们重新启程。车内播放着林诺用手机录下的那段即兴旋律，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要收进新专辑吗？”洛柠问。
“还不确定。”他说，“但它会是《过客》的一部分。或许不是主歌，也不是副歌，只是一个间奏，或者背景里的环境音。”
“我觉得它比很多完整歌曲都动人。”她认真道。
“因为它是真的。”林诺望向前方蜿蜒山路，“没有设计，没有计算，甚至没有名字。但它存在过，在这个雨天，在这家小店，在一位亡者留下的破琴上，被人重新唤醒。”
傍晚抵达康定，入住一家藏式民宿。院子中央燃着煨桑炉，青烟袅袅升起，混着松枝香气。
晚饭后，他们如约来到城东的小广场。果然已有不少人聚集：老人围坐一圈抽旱烟，孩子追逐嬉戏，几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和手鼓开始暖场。
篝火点燃那一刻，整个广场亮了起来。
一位藏族老者取出六弦琴，弹起古老的调子。音色苍凉悠远，仿佛穿越千年雪域而来。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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